山猫每日瞧着男人回家,都会给女人带回一支山林里采摘的花朵,偶尔还会给女人带回几块甜甜的饴糖,或一支亲手雕刻的木簪。
而女人每次收到,都会开心不已,每日都会猜一猜男人回来会带什么。
日子虽清贫,但却温馨又幸福。
不久女人生下孩子,他们变成了温馨的一家三口,日子越发幸福。
这样的幸福感染了山猫,让它也生出了颗凡心,也想去过一过那平凡人温馨而幸福的日子。
于是它趁着男人不在家,杀害了女人,并剥下她的脸皮盖在了自己的脸上,伪装成温柔漂亮的女人,满心期待的抱着孩子站在家门口,等着男人回来。
男人回来了,这次还带回了攒了许久才买到的银簪。
但他却没有给山猫,反而是用那支银簪狠狠地刺向了山猫。
山猫问他自己装得不像吗?
男人说:像,一模一样的脸皮怎会不像,可就算再像,就是凭着呼吸,他也认得出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。
这是一个说书的老爷爷,吃了王家伯娘的面,却没银钱付面钱,便拿这个故事给王家伯娘招揽客人,好抵面钱。
愿愿自然是不懂里面的情情爱爱的,但里面山猫会剥人脸皮的事,吓得她天一黑就不敢在自家院子里玩,好长一段时日都怕被山猫抓走。
现在娘亲问哥哥还记不记得山猫的故事。
那是不是有山猫来自己家了?
愿愿悄悄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,吓得一头钻进娘亲的怀里,将小脸藏着,瓮声瓮气的说:“娘亲,说好的,你和爹爹去哪儿都要带上愿愿。”
宁桃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笑着道:“好,娘亲带着愿愿。”
去哪儿都带着。
昭昭望着坐在对面的娘亲和妹妹,煞白的小脸变得严肃不已,依旧什么也没问,只望了眼漆黑的窗外,便继续低头吃面。
妹妹不知道娘亲问的山猫暗示什么,他却是知道的。
他和妹妹的爹爹,被山猫换走了。
今日那个突然去甲子班,却只是冷眼瞥了他一眼,似乎只是来认一认他模样的人——不是爹爹!
是啊,不是。
今日回来的人,根本就不是谢枕河。
宁桃发现的那一瞬间,也是如坠冰窖。
但也在那一瞬间,曾经在那个梦里怎么也想不通,始终难以真心释怀的所有事,总算让她窥见了全部真相。
原来梦里那个对两个孩子不管不顾,任他们遭受虐待而无动于衷的人,从来都不是谢枕河。
从来都不是。
窥见真相的那一瞬间,宁桃其实想拿刀去抵住那人的脖子,逼问出谢枕河的下落。
可她不敢,那人虎口布满老茧,是个练武之人,她打不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