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缠枝过来刚好听到这话,一句“可不是赶了你么”差点脱口而出,好在被景悯贤拉住了。
谢枕河看到她们,眸色微沉。
若有所思了瞬,什么也没说,朝两人颔了颔首,便抱着女儿出了院门,准备抓几条小活鱼哄闺女。
父女二人在外面水沟里抓鱼抓得不亦乐乎。
等宁桃和柳叶滤好豆渣,先做了一锅嫩豆花,喊他们进来吃饭时,小闺女已经破涕为笑地捧着几尾指头大的小鱼,开心得不行。
吃了饭就追着她哥问小鱼儿吃什么才能长得快。
这个问题可把昭昭给难住了,原本还想一头扎进他的书海里找答案,但还没扎进去,就被过来吃了个早饭的韩应提走了。
今日得去军中学堂试学呢!
北大营这边的军中学堂,除开由辰安王重点培养、不分年龄阶段的甲子班,其余四到八岁可入蒙学班,九至十五岁可去少年班。
但蒙学班和少年班也分优班和差班。
优班的孩子虽不如甲子班的聪明,但却可以靠后天的努力,争取一个入甲子班的机会。
至于差班的孩子,辰安王对他们的要求不高,只要能识得字,能辨别是非,懂得恩义就好。
昭昭还不到六岁,韩应问过之后,将他带到了蒙学班的孙夫子处。
孙夫子不在,倒是有个白胡子老头在。
韩应看到他,躬身就要行礼,但被老头抬手止住了。
老头的视线瞥向他牵着的孩子身上,两眼过后,他自古问道:“史记有云:逆不惶绥、顺不妄喜、危不惊惧、安不奢逸。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,可拜上将军!你可知是何意?”
这么高深的问题,韩应还以为是在问自己。
可他武还行,文也就识字,答不上来,只得抱拳道:“末将勉强知一些。”
老头白了他一眼,嫌弃道:“没问你。”
韩应:“……”
不是问他难道还是问他手里的小家伙?
昭昭见状敛下眸色,略一沉思后,微微上前了一小步,不慌不忙地学着韩叔叔的模样,不卑不亢地躬身见了一礼,逐道:“此话之意,可观为逆时不慌张气馁,顺时不沾沾自喜,危时不惊慌恐惧,安时不奢侈放逸,心中纵有惊雷般激烈的情绪或谋略,依旧能保持面不改色、平静如水的人,可以拜为上将军。”
说完,小家伙又板板正正鞠了一礼,退回到了韩应身侧。
老头听完,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,道:“答的中规中矩,勉勉强强吧!”
语罢,他又问了一句:“可是你爹教的?”
昭昭肃着脸,像个小大人一般,板板正正的如实回答道:“曾在书里瞧到过,一直不解其意,直至来了这里,得爹爹解惑,方知其意。”
闻言,老头皱眉:“我听闻你在家乡上过一年私塾,既不解其意,何不问你的夫子?”
这微带某种质疑的话,让小家伙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