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韩应是了解自家媳妇的。
因为在那一世,柳叶便是在知道愿愿遇害后,提刀冲向了周玉秀,但被霍逢君打成了重伤。
最后,她拖着重伤的身体,想去收殓小姑娘的尸骨。
可那么小的孩子,都还不够狼群塞牙缝,又哪里会剩尸骨等着她去殓。
她去了,也死了。
在宁桃最近的梦里,不要命屠杀狼群的人,其实不止谢枕河一个。
谢枕河在狼群的肚子里,找到了女儿的一截小指,而韩应找到的,却是妻子被啃食得只剩半截的身子。
而周玉兰上辈子不知道的是,跟谢枕河一起封死玉京,险些屠干净一座城的人里,为首的就是韩应。
话说回来,可能没料到韩应会问这个,周玉兰顿了片刻,眼中闪烁着滚烫的泪水,其实她也很想问一问周玉秀,无冤无仇,她们还是亲姐妹,为何要那样害她?
可害人,又哪有那么多理由呢?
想害了,也就害了。
就像她想报仇,想让周玉秀尝一尝她上辈子被人踩到烂泥里的滋味,也想尝一尝那泼天富贵的滋味,便能毫不犹豫骗那几个孩子去找死一样。
片刻的沉默后,周玉兰摇了摇头,哽咽道:“我不知道,因为她连我这个亲妹妹都害,更何况是你们。”
说着,她突然想到什么,赶忙道:“如果你们对我的话还有怀疑,不妨等到辰安王世子回来,因为上辈子的六月中旬,他会带着几名夫子过来,其中一个还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,这是近期会发生的事,只要证实了这件事,就足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她的话太过匪夷所思,像真的也像假的,几人不敢不信,却也不敢全信,都陷入了沉思。
周玉兰心有惴惴,偷瞧了他们的神色一眼,见他们虽然没有全信,但至少已经信了六七分,才不由暗暗松了口气。
她想,不管有没有全信,只要他们开始信了,就不会再杀她了。
而她也可以靠着上辈子所知道的东西,慢慢将他们拉拢成为自己的靠山。
这样想着,周玉兰心底不再害怕,甚至还有点雀跃,心中的激荡差点没藏住,导致她忘了有句话叫——乐极生悲。
所以,就在她以为自己逃过一劫,兴许还能靠着自己知道的东西,得到几个靠山时,还缠在她脖子上的鞭子突然被人大力一扯,直接将她抛了出去。
下一瞬,无数头冒着绿光的野狼向她扑来。
听着狼群里传来的惨叫,谢枕河面无表情地收了长鞭,眼神冷漠至极。
其他几人亦是冷漠看着,谁都没有阻止,更不会阻止。
几人都不是傻子,纵然周玉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可他们不信周玉秀做的所有恶事里,她都没有参与过。
就算是所谓的上辈子真的是无辜的,那这辈子呢?
从宁桃打人,到如今三个孩子差点丢命,哪一件不是她躲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手笔?
这样的人,知道得越多,才越让他们觉得可怕,从而留不得。
不过也得多谢她,不然他们四个也不会知道从今以后,将有一个共同敌人,那就是——霍逢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