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个周玉秀,待证实了某些事,等弄了霍逢君,弄她还不是顺手的事?!
夜,还长。
皎洁的月似乎也不喜荒原上野兽们的凶残和血腥,渐渐隐入黑云里。
连日闷热的天,也在它藏进黑云后,忽地刮起了狂风,随着一声轰鸣在荒原上炸响天际,骤雨急落而下。
雨滴落地成了洼,只一会儿,洼水聚满汇入了小溪。
溪水孱孱,清澈却也浑浊,就好似这人世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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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朝阳照常从东边慢慢升起,昨晚落了半宿的大雨,将天空洗得万里无云。
宁桃一觉醒来,看到灶房里已经磨好的豆浆,抿着嘴沉默地盯着,看不出喜怒。
一早牵了驴过来打算帮忙拉磨的柳叶看到,也沉默了。
一脚已经跨出屋门的谢枕河看到,有些不明所以,赶忙拉住要跑出去玩的小闺女,低声问:“豆子磨好了,你娘亲她们怎么不开心?”
“因为豆子磨出来,还要用一块大大的布过滤掉豆渣子,娘亲才能煮开了点豆腐,可咱们家的豆子被磨了,好像没有过滤渣子呢!”在大柳村的时候,小闺女跟着娘亲和柳姨做过好多回了,流程熟悉得很。
谢枕河听了又问:“那没有过滤,还放了一晚会怎么样?”
小闺女撑着小下巴想了想,才道:“好像得重新倒到一个大缸里,拿个大棍子使劲搅好久,把豆渣里的浆都搅出来,再重新过滤。但娘亲最讨厌这样了,她说比现磨现滤还费劲。”
听完闺女的话,本来还想去媳妇面前晃一下的人,立马心虚地转身回了屋。
还不忘趴窗台口,故意嘟囔着甩锅道:“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晚上闲的没事干的,把我们家豆子给磨了,勤的他,真是多事!”
在隔壁院歇下的许不倦:“……”
以后他约他,他再去他就不是人!
昨晚一场大雨,院子外的水沟,水位上涨了不少,已经淹到了膝盖。
小闺女惊奇地发现,她和孟小光抓了好几天,一条都没抓到的小鱼,好些都被冲到了溪岸上。
她赶忙跑回家拿了碗,挨着挨着地捡,捡了个小半碗,便高兴地捧着回家,喊娘亲给她炸小鱼吃。
宁桃和柳叶在院中重新过豆渣,没空给她炸,让她找她那勤得没边的爹去。
小闺女捧着碗开开心心的去了。
父女两个一起进了灶房,等出来时,男人面容微囧,手足无措地抱着女儿哄。
女儿豆大的泪珠挂在眼睫上,委屈巴巴地盯着碗里被炸得黑漆漆的小鱼干,眼泪要落不落的。
宁桃快速看了一眼,假装没看到。
柳叶也看了一眼,低头小声问她:“不过去看看?”
她摇头:“谁招的谁哄,我要是现在就过去,小东西眼泪得立马掉下来,不缠着让我哄半个时辰,保证好不了。也不知道赶了谁了,小哭包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