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怎么回答,因为在大柳村的时候,同样的问题他请教过岑夫子,可岑夫子却说,他年纪还小,不该学那些,学了便是揠苗助长,尽是害处。
可害处是什么呢?
昭昭还小,他不知道,所以他仰头,依旧不卑不亢地询问老头。
老头却听得愣住,久久不语,良久之后骂了一句:“狭隘妒者为师,误人子弟也!”
说完,便看向插不上话的韩应,摆手道:“你回去吧,这孩子归老夫了,回去告诉谢枕河,明日起将他送来甲子班。是庸是才,老夫亲自来试!”
说完,牵着孩子就走。
看着一老一少走远的身影,许久才反应过来的韩应震惊地发现,谢枕河这个儿子,居然仅凭几句话,就让人人畏惧的容老军师,带他进了公认难入的甲子班。
要知道,谢枕河就算有心想送他进去,也都得等世子回来,走世子的路子。
毕竟甲子班可从来没有收过六岁不到的孩子。
谢昭这小子,厉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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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平安村。
午间的时候,宁桃和柳叶终于把豆腐做了出来。
给隔壁的许婶和崔姨送了两块,便端了早间特意留的豆腐花去了村尾。
小闺女分了两条小鱼出来,跟着要拿去送给孟小光。
母女俩一走,家里就只剩下了谢枕河。
崔缠枝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准备好了两碗竹心茶,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们会在宁桃外出时,会特意过来一趟。
她盯着那茶,弯眸笑了笑,端起浅饮了一小口,才道:“十二少将里面,元白以前每回回祁阳城来看我,提及次数最多的,便要属你了。”
“元白义兄也时常在我们面前提及您。”
崔缠枝怎会听不出这是客套话,她自己生的儿子自己了解,望着他笑了笑。
随即唠家常一般自顾道:“你知道么,元白小时候其实有过一个妹妹。他那妹妹呀,生得玲珑可爱,冰雪聪明。但小姑娘脾气大,娇气得很,也霸道得很,吃不得一丁点苦,更受不的一丁点委屈,难养得很。”
“所以她打小就担心妹妹那性子,以后会嫁不出去,于是一交到玩得好的朋友,头一句话就是问人家,要不要给他当妹夫。如果他妹妹还在,估摸着你们刚认识那会儿,便会问你要不要跟她妹妹认识一下。”
她说着,玩笑的口吻问道:“假设元白的妹妹还在,你可愿与之认识……”
“我有妻子。”
谢枕河皱眉,虽已经隐隐猜到她这些话里,话里有话。
但还是忍不住截断她那些没有意义的话,语气坚定道:“我的妻子是个很好的姑娘,她虽出身乡野,不及您口中的姑娘身份尊贵。但她聪慧、善良、勤劳,双亲在世时,亦是疼她如宝,她不比这天下任何一个女子少什么,或差什么。”
“相反,在我这里,天下任何女子都不及她。谢某的心不贪,既已先识得她一人,得她所嫁,已是三生有幸。且这天下也并没有假设之说,纵有,枕河也不愿。”
“那倘若你的妻子便是他的妹妹,她们是同一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