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桃闻言略微愣住,抬眸看他的眼神,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。
他是故意的,还是想反向夸他自己一下?
谢枕河对上她的眼神,心里咯噔了一下,才猛地想起自家媳妇好像识字不多的事。
怕她误会多想,他赶忙解释道:“昭、愿二字的寓意很好,能从那么多字里选中这两个给他们当名字,真厉害。”
听到这话,宁桃看他的眼神就更怪了。
狗男人还真是想夸自己一下。
看来几年不见,他脸皮都变厚了。
宁桃不想夸他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扭头见其他人都快走光了,柳叶和韩应也不知所向,便道:“先离开这里吧,等了半天,两个孩子还没吃东西呢。”
谢枕河松了口气,她没多想就好,赶忙让人接手了驴车,然后一手一个,将两个孩子抱上了马背。
昭昭和愿愿都还没反应过来,眨眼就被他放到了马背上。
两个小家伙都是一愣一愣的,本来要害怕,但随着娘亲也被高大的爹爹抱到了马背上,而他牵着大马,紧紧护在他们身侧后,就没那么害怕了。
取而代之的只有激动和好奇。
这是两个小家伙第一次骑马,准确来说,是第一次见到马匹这种动物。
还是战马。
又高又健硕,能驮人,骑在上面高高的能望到好远,刚才看到爹爹骑着跑起来,更是威风凛凛,他们可喜欢了。
也恨不得能有一匹小马驹。
宁桃也是第一次骑马,但比起孩子们的兴奋,她是大人了,好奇得不能太夸张,太明显,所以要淡定许多。
但浅抿的唇,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谢枕河眼尾的光,一直窥着马背上的女子,一眼又一眼,不动声色地将她面上的小情绪都尽收眼底。
但视线触及到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时,忽地想到刚刚抱她上马,不小心触碰到的柔软,垂直在右侧的手,不自觉地紧了又紧。
他匆忙挪开视线,可胸腔里已经胀满了一种不知名情绪,敛着眼睫使劲克制着,才没让那股情绪满溢出来。
他好像在紧张,不敢表现出来的那种,像怕吓着她。
这想法一出,谢枕河有些恍然。
忽然意识到,当年写那封家书的时候,自己或许就是这样一种心情。
看到她……不,是哪怕没看到,光是想起,就满满一胸腔的欢喜,想说给她听,却又不知道怎么说,从何处说,说了又怕吓着她,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在字里行间里,耐心的等着她自己来发现。
很奇妙的感觉。
让他一下就理解了,那些两个月前还不理解的当年行为。
荒原上晚风徐徐,离北大营还有一段距离,一家四口就这么安静的走着。
准确来说,是谢枕河一个人牵着马,长腿阔步的在走。
不过他倒是乐意得很,看着马背上的妻子和一双可爱的儿女,别说是给他们牵马了,就是给他们当下马凳他都愿意。
此时此刻,他真的万分感激韩应。
没有他,他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想起自己的妻儿,早知道今日会这般感激他,那日揍他就揍轻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