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桃将事揣在心里,转头就听小家伙道:“娘亲,柳姨拿了一块腌肉过来。她让我告诉你,是里正爷爷给的,她不想要,丢了又可惜,让你去她菜园里拔些蒜心来炒吃。”
闻言,她扭头往隔壁瞧去,半人高的竹篱笆院里,没看到人,只看到屋门敞着,柳叶应该是去了屋后。
看了两眼,她收回目光,低头在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上蹭了蹭,柔声问她:“愿愿想现在吃肉吗?”
小姑娘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然后看向鸡窝里的蛋,吧唧了下小嘴,问道:“娘亲,我们可以先吃蛋蛋吗?我想等晚上哥哥回来了,再一起吃肉肉。”
兄妹俩感情好,平时有什么好吃的,总要等对方来了才一起吃。
这点宁桃很欣慰,笑着道:“好,那娘亲给你做鸡蛋饼饼吃。”
听到有香喷喷的鸡蛋饼饼吃,小姑娘可高兴了,漂亮的桃花眼笑起来弯弯的,就像一轮弯月。
宁桃也跟着弯了弯嘴角,吩咐道:“去屋后园子里帮娘亲拔几根小葱来,顺便告诉你柳姨,午饭别做了,这边做好了给她送些去。”
小姑娘一听,立马蹬着小腿麻溜去了。
宁桃笑了笑,卷起袖子起锅烧油,打蛋和面。
去拔葱的愿愿很快回来,手里捏着把小葱,还抱着一大捆崧菜苔子。
看到娘亲在忙,小家伙放下手里的菜苔,拿着小葱去了水桶边,舀了两勺水,想把小葱上的泥洗干净再给娘亲。
宁桃看到,赶紧出去给她拿走。
现在刚开春不久,井里打出来的水,还浸着刺骨的凉,她可不敢让女儿碰。
愿愿没洗成小葱,乖乖蹲在一旁,撑着小脸脸,软乎乎的说:“娘亲,柳姨说她知道了,还让我拿了好多菜苔子回来。她说春天抽芽冒得太多,吃不完,让你回头得空了去割来做干菜。”
“做什么干菜,镇上好多人都稀罕这种新鲜的菜苔子,赶明儿娘亲割了背去镇上卖去。”
宁桃洗好小葱,扫了那嫩悠悠的菜苔子一眼。
回到灶房,她拍了拍和好的面团,觉得差不多了,移到一边,拿起菜刀将小葱切碎,搅进和好的面团里,撒盐拌匀、再简单揉成一个个小团,轻轻压薄。
一些贴到油锅边上,一些放进油里,守着小火慢慢煎到两面金黄,才拿菜铲捞出来。
因为是给孩子吃,她格外舍得倒油。
光是油香味就香得飘出了二里地。
外面的小家伙闻到香味,撅着小屁股伸了个头进来,“哇”的一声,等不及道:“娘亲,好香,愿愿想先吃一小口尝尝味道,可以吗。”
这个小馋猫。
宁桃好笑,但灶房窄小,怕煎面饼的油滋出来溅到她,还是赶紧腾出手来,撕下一小块,仔细吹得不烫了,才将小闺女先打发了出去。
烈日停在屋顶,晒干了昨日夜雨留下的潮湿,暖洋洋地悬挂在天上。
等煎蛋饼全部出锅,宁桃将剩下的油倒回瓦罐里装好,见锅边还油乎乎的,没舍得刷锅,出去洗了把崧菜苔子进来,搭着煎蛋剩下的面团,顺手煮了个面汤。
给隔壁的柳叶送了些,母女俩便一人端着一碗坐在檐下,就着暖洋洋的太阳光,简单吃了个午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