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赢最终还是动了。
因为人群的后面,突然刺过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剑,直奔他的胸口而来。
郎赢“妈呀”一声掉头就往医馆里面钻。
其后,周宜筝一声大喝:“狗贼,拿命来!”
顿时,排队的人们一边喊着“杀人啦!”救命啊!”一边抱头鼠窜。
单神医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。
许是常年坑蒙拐骗,练就了他一身对危险超强感应的人,在周宜筝拿着剑出现的瞬间,单神医就是一个“噗通”跪地,一边磕头一边大喊:“不敢了不敢了不干了,我不是故意骗人的啊!”
不料,周宜筝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,径直从他身上一跃跳过去,直奔郎赢而去。
跑到不远处包子铺躲起来的一个男病人,一边摸着额头上冒出来的汗,一边暗暗感叹:“真是奇了,刚刚还觉得胃疼的像有刀子扎似的,刚刚一着急,胃都不疼了。”
旁边另外一个和他蹲在一起的人:“我就说吧,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,这都有女侠过来惩奸除恶替天行道了。”
郎赢跑进医馆里面,一把撞进了邢炙的怀里,从地上爬起来之后,也不管对方是谁,直接抱着对方就不撒手了。
他怕啊!
周宜筝提着剑冲进来,一脚踹飞邢炙,又一脚踩在了郎赢的身上,郎赢嗷呜嗷呜一阵哭:“女侠饶命,女侠饶命啊!我与女侠无冤无仇,您为什么要杀我啊!您是不是杀错人了啊!”
周宜筝冷哼一声:“没错,就是你,你爹郎江辰灭我师门,冤死我师父,父债子偿,我杀你天经地义!”
郎赢嗷嗷大叫:“冤有头债有主,我爹又没死,你要报仇你找我爹去啊,你找我干嘛啊?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我就是我就是一纨绔败家子,跟我没关系啊!”
郎江辰:你这孽子,你可孝顺死你爹了!
周宜筝显然也是没想到郎赢竟然会这么说,顿时愣了一下,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,郎赢已经连滚带爬的爬到了景琦瑜旁边的桌子底下缩着。
景琦瑜微愣,她上前抓住周宜筝的手腕:“你之前刺杀的高官,就是礼部尚书吗?”
周宜筝点头。
景琦瑜心中惊骇不已,她还真没想到,周宜筝的仇人,竟然就是郎赢的亲爹。
景琦瑜用两只手抓着周宜筝的手腕,生怕自己力气小,控制不住她:“周姑娘,你先别激动,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师父报仇,可我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,害人的是他爹,咱们能不能先放他一马。”
被踹了一脚的邢炙,从地上爬起来,黑着脸看向周宜筝:“就算你要报仇,也不要在我们医馆行凶,会给我们医馆带来很多麻烦。”
周宜筝看着邢炙,神色动了动。
的确,若是在医馆行凶的话,势必会把景琦瑜他们牵扯进来,说不定还会被查出来,之前景琦瑜他们救过她的事情。
她不能恩将仇报。
就在周宜筝犹豫的时候,秦三丫从外面跑了回来,远远地就开始喊:“官兵来了!”
景琦瑜和周宜筝对视一眼,立刻松开了周宜筝的手,周宜筝意味深长地看了郎赢一眼,转身逃跑了。
李官差带着两个官兵过来了,看见了被踹翻的椅子,还有被撞到了的药酒桶,立刻就明白过来,是有人打斗过了。
“伤人者呢?”李官差问。
景琦瑜做出惊慌失措状,随手指了个相反的方向:“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