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昏暗的顶灯。
墙壁是水泥的,地上铺着薄薄的垫子。
房间中央,有一把椅子。
椅子上绑着一个人。
是刘静。
她的制服已经被撕破,脸上有淤青,嘴角裂开,血已经干了。
她的眼睛闭着,头歪向一边,像是昏迷了。
但下一秒,她动了动,艰难地抬起头,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,那双锐利的、冷静的眼睛,现在空洞得像两个窟窿。
她看着婧瑜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说什么,但没有声音。
婧瑜捂住嘴,感觉胃里又是一阵翻滚。
她想吐,想尖叫,想转身逃跑。
但宫楚勋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力道很大,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你把她怎么样了!你究竟把她怎么样了!为什么!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我都说了,这一切不关她的事!她是被我利用的!是我让她帮我逃走的!这个主意也是我想的!”
“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!”
“为什么,你为什么要这么残酷地对她!”
看到这一幕,林婧瑜忍不住眼泪又流了下来,她的双手握成了拳头,一拳一拳砸在宫楚勋的胸膛上。
“你给我看清楚了。”他一把抓扯住她的头发,让她正视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刘静,声音低沉得像魔鬼的低语:“这是代价。是你的代价,也是她的代价。”
刘静的嘴还在动。
没有声音,但婧瑜看懂了她的口型。
她说的是:“对不起……我没能……帮到你……”
然后,她的头一歪,又昏了过去。
宫楚勋关上门。
铁门合上的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,像某种丧钟。
他抓扯着林婧瑜的头发,看着她那惨白的满是泪痕的脸,看着她空洞的眼睛,看着她颤抖的身体。
“现在……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:“还逃吗?”
婧瑜看着宫楚勋,她那两只惊恐的双眼里,满是眼泪,她冲他摇了摇头:“我不逃了,我再也不逃了!”
现如今,她彻底明白了,在这个温柔的囚笼里,只要是有人敢帮她、有人妄图把她带离宫楚勋的视线、有人谋划着带她走,那么,那个人,都会受到残酷的灭绝人性的惩罚,甚至,失去生命。
而她,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帮她的人,被折磨、被虐待、甚至失去生命。
不,她不要再看这些场景了!她真的不要再看了!她会痛苦、她会内疚、她会崩溃!她会疯掉!她会变成一个疯子!
“乖……答应了我,那就要说话算数哦!”
宫楚勋看着满脸泪痕的婧瑜,微微一笑,紧接着,他将手从她的头发上拿了下来,放到了她的脸颊上,他一下一下温柔地轻抚她的脸颊,像抚摸某种昂贵的艺术品般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