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晚饭后,宫楚勋带婧瑜参观公寓。
主卧很大,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,窗外就是江景。
床是定制的,宽大柔软,床上用品是高级的埃及棉,触感像丝绸。
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的新款,从日常的休闲装到正式的晚礼服,从内衣到配饰,一应俱全。
每一样都是她的尺码。
每一样都价值不菲。
“喜欢吗?”宫楚勋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。
婧瑜没有说话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从这个高度,她能看到整个城市,看到那些像玩具一样渺小的建筑,看到像蚂蚁一样移动的车流。
也看到了她曾经租住的那个老小区—在城市的另一头,淹没在一片低矮的楼群里,像一粒尘埃。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宫楚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转过身,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不是装戒指的那个,是另一个,更大一些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婧瑜接过,打开。
里面不是珠宝。
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,和一部全新的手机。
“卡是我的附属卡,没有限额。”宫楚勋说:“手机已经装好了卡,里面存了我的号码。其他的,你可以自己设置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但你原来的手机,要留在这里。”
婧瑜的心脏狠狠一跳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希望有人打扰你。”
宫楚勋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也不希望你再联系不该联系的人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,拿过那个盒子,取出手机。
开机,屏幕亮起,壁纸是一幅睡莲的局部,和那本画册里的一页一模一样。
“从今天起!”
他把手机递给她:“这部手机是你唯一需要用的。你的朋友,你的同事,如果需要联系,用这个号码。”
婧瑜没有接。
“宫先生!”她的声音在发抖:“你不能这样,我是人,我不是动物,你不需要像关动物一样把我关起来……”
“我能。”宫楚勋打断她,眼神冷得像冰:“林婧瑜,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?”
他把手机塞进她手里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,像枷锁。
“那个设计师已经放弃你了。”
他继续说,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:“他这几天一直和陈潇芸在一起。你以为他真的在忙工作吗?”
婧瑜握紧手机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他不值得。”
宫楚勋抬起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:“但我值得。我能给你一切他给不了的东西—安全感、尊重、还有永远不会让你等的承诺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她眼角,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泪痣。
“留下来,别想着逃离我。”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: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婧瑜闭上眼睛。
眼泪滑下来,滴在他手指上。
晚上,婧瑜回到了自己的主卧。
床很软,被子很暖,但她睡不着。
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听着窗外隐约的车流声,感觉这个房间大得像个体育馆,空得像个坟墓。
凌晨两点,她起床,赤脚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,城市依然灯火通明。
凌晨的街道上车流稀疏,像血管里缓慢流动的血液。
远处的商业区,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,像这个城市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。
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。
苍白的脸,空洞的眼睛,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在黑暗中闪着冰冷的光。
像个鬼魂。
或者说,像个祭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