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倾泻而下的雨水猛烈敲打着玻璃窗。
晚上十点二十七分,t市老城区的这栋六层公寓楼里,大部分窗户已经暗了下去。
603室还亮着暖黄色的光。
林婧瑜盘腿坐在米色布艺沙发上,刚吹干的栗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。
她穿着一套浅粉色的纯棉家居服,膝盖上摊开着一本《高级护理实务》。
下周三医院有晋升考核,她必须把创伤急救那章再复习一遍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谭逸晨发来的消息:“刚出机场,雨太大了,司机说高架有点堵。你早点睡,别等我电话了,明天早上去给你送早餐。”
林婧瑜嘴角漾开温柔的笑意,指尖轻快打字:“安全第一。我再看会儿书,你到家了告诉我一声。”
发送完毕,她将手机放在茶几上,目光重新落回书本。
客厅不大,但布置得温馨整洁。
米白色墙壁,原木色地板,几盆绿萝在角落的架子上舒展着枝叶。
墙上挂着她和逸晨去年在青岛海边的合影,照片里的她靠在逸晨肩头,笑眼弯弯。
父母上个月移民新西兰前,曾拉着她的手再三劝说:“小瑜,跟我们一起走吧。你在t市就一个人,我们实在不放心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呀!”婧瑜当时挽着谭逸晨的手臂,笑容里满是笃定:“逸晨在呢!而且我爱这份工作,我想留在医院。”
母亲叹了口气,最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:“那结婚的事抓紧,有个家,妈才能放心。”
婚期定在明年春天。
逸晨正在为他们的婚房做室内设计,他说要给她一个完美的家。
轰隆!
雷声突然炸响,整栋楼似乎都震颤了一下。
灯光随之闪烁,瞬间暗了又亮。
婧瑜吓了一跳,下意识抱紧怀里的靠枕。
她从小怕打雷,尤其是这种独自在家的雨夜。
正要起身去检查电路,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在了墙上。
她僵住了,侧耳倾听。
只有暴雨声和风声。
大概是风吹动了楼道里的杂物吧。
她安慰自己,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。
“砰!”
这次声音更近了,就在她家门口!
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,不对,不是钥匙转动的声音,而是某种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!
婧瑜的心脏骤停了一拍。
她轻轻放下水杯,赤脚踩在地板上,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,透过猫眼向外望去。
楼道感应灯不知为何没有亮,昏暗的光线下,她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倚在她家门口。
那人似乎受了伤,身体不稳地晃动着,一只手撑在门板上,另一只手正试图……
他在撬锁!
恐惧像冰水瞬间灌满全身。
婧瑜捂住嘴,后退两步,大脑飞速运转。
报警,对,报警!她转身冲向茶几去拿手机,指尖刚触到冰冷的屏幕。
“咔哒。”门锁被打开了。
门被猛地推开,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跄着跌入客厅,带进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婧瑜尖叫一声,抓过茶几上的玻璃花瓶挡在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