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永昌侯赵家的公子,御史中丞冯家的公子,还有礼部侍郎胡家的公子,全都死在了他轮值的这晚。
唯一活着的沈家公子,还被吓破了胆,遭围观的百姓指认是凶手,因为他方才手里还拿着染血的匕首。
看到这一幕,王全心慌人恐。
深吸了口气,才勉强镇定下来,赶忙让人疏散百姓,保护好案发现场,同时派人去通知自己的顶头上司,和这几家的人。
刚做完这些,皇城司的人就来了。
而皇城司的人刚接手没一会儿,赵家冯家和胡家也都来了人。
最先赶到的,是永昌侯夫人冯氏。
她出自玉京世族冯家,但却是嫡系,算是冯三的同族姑母,更是赵六的亲娘。
冯氏比永昌侯还年长几岁,现已是知命之年,赵六是她年近四十才得的幼子,宝贝得很,自小便被他捧在手心里,恨不得天上明月都给他讨来。
当看到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幺儿,此刻脸色灰白,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中,没了生息时,她几欲晕厥。
与她同来的赵绵绵急忙扶住了她。
冯氏却迁怒地一巴掌甩到她脸上,大怒道:“都怪你这个丧门星,我的思邈向来乖觉,一定是上次他归家,你缠着让他给你买及笄礼,他才会跟着别人离开太学,一定是这样!”
“你这个丧门星,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将你抱到膝下当嫡女教养,定是你这个丧门星命硬,克死了自己的姨娘还不够,如今还来克死我儿子,我打死你个丧门星,我打死你!”
冯氏越骂越激动,像是她儿子被人杀死在这暗巷里,真是赵绵绵克的一样,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去。
赵绵绵不敢反抗,更不敢躲避。
清脆的巴掌声一下比一下响,旁人光是听着都替她觉得脸疼。
而蜷缩在角落里的沈兆听到,缓缓抬起头来,面上眼底的恐惧都还在,身体却已经突然站了起来,冲过去一把推开冯氏,拉着赵绵绵就跑。
赵绵绵都惊呆了。
她清楚现在绝对不能跟沈兆挨边。
反应过来她急忙呼救,想要挣脱沈兆的拉扯。
奈何沈兆的大手却像铁钳子一般,怎么挣都挣不开,还一个劲的拉着她跑。
他本就是嫌犯,这一跑,反而更像坐实了他凶手的身份。
皇城司的人见状,赶忙去追。
却在出巷口的地方,撞上了得到儿子出事的消息,就急匆匆赶来的冯家和胡家夫人的马车,被迫停了一下。
等再追出去的时候,沈兆已经拉着赵绵绵挤进了人潮里,消失在了他们眼前。
嫌犯逃了。
这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赶忙上禀司里,并加派人手,全城追捕。
而巷子里,赶来的冯家夫人和胡家夫人,看到自家引以为傲的儿子,已经成了一副冷冰冰的尸体时。
都手脚一软,尖叫出声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