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将人劈晕了,才看向颜念微,解释道:“这个你嫂嫂有交代,不让杀,好像是还有点用,暂留他狗命吧!”
说完,他走过去接过金满满手里的匕首,塞到昏迷的沈兆手中,又将脚下的尸体提到沈兆边上。
当然,这么做可不是要让沈兆背锅。
而且皇城司和审刑司那些人,也不全然是废物,再如何伪造现场,也不可能将杀人的锅甩到沈兆身上。
但却能让另外三家与沈家生嫌隙。
毕竟沈家去信,四人一同从太学出来,其他三人无缘无故死了,唯有沈兆一人活得好好的,这不就很奇怪吗?
等另外那三家的人知道,这三人是怎么出的太学,估计恨都要恨死沈家了。
特别是胡家那位跟她丈夫一样,惯会踩高捧低的侍郎夫人。
毕竟侍郎府庶公子一大堆,嫡子却只有胡四一个,她也只有这么一个亲儿子,所有的指望都系在他身上。
儿子一死,所有指望都没了。
那一个没了指望的女人,会做出什么事,或者翻出点什么陈年旧事出来,那就没人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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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不倦几人离开巷子,回到天下客的时候,刚好子时。
乔婆紧张的等在后门,看到他们平安回来,悬着的心总算放下。
但回到屋里,看到孙女褪去的外袍下,满身血迹时,脸色一白,急忙上前,想问是不是受伤了。
可话还没出口,床上襁褓里的婴儿,忽然啼哭出声。
她顿时心一紧,小心观察了孙女的神色一眼,这才发现平时一听到这孩子哭声,就会控制不住想掐死他的孙女。
这会儿除了眼底依旧厌恶外,竟出奇的平静。
平静到连看都不愿再看,只别过头,冷漠道:“给他找户人家,送了吧!”
乔婆愣住,看了看那床上的婴孩,又看了看神色决绝的孙女,沉默了瞬,她点头道:“好,天亮之后,祖母便将他送走。”
老人说完,抬手抚了抚孙女还那样稚嫩的脸庞,眼里有满眶的心疼,也有高兴的激动。
她的孙女。
终于从困住她的噩梦中走出来了。
金满满不知道祖母在想什么,不然她肯定会告诉她,还没有,她的噩梦,才结束了一半。
她只是有了面对噩梦的勇气。
不过也快了。
因为另外一半,她很快就能继续用仇人的鲜血,将自己从噩梦中浇醒。
宁娘子说了。
快了,不会太久,就跟上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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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比喧闹先来的,是某巷子里一道划破天际的尖叫声。
刚要换防的巡查官兵,接到百姓举报,带着人匆匆赶到时,看到的就是满地的鲜血,和三具差点被捅成筛子的尸体,以及早已被吓破胆,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沈家公子。
看着被鲜血染成褐色的地面,百姓们都没敢多看,围着周围议论纷纷。
带队过来的王全脸色惨白,心里只有两个字:完了。
因为昨晚轮值,刚好由他负责带队巡逻这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