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从耳畔穿过,有些刺骨。
柳叶缩了缩脖子,忍不住回头看向赶着驴车走远的女人,想起当初在沈灵珂家院子外,跟阿桃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,简直判若两人。
她叫什么名字来着?
柳叶很顺利的走过关卡,踩在咯吱咯吱的雪面上,走出了老远才想起,她叫沈纤柔。
临近傍晚,许府后门被人敲响。
翌日一早,好几匹带着消息的快马,混在商队行中,出了祁阳城,便向各个方向分散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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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玉京城中。
据当年死在沧澜关的人,是和亲公主,还是沈家真正的二夫人的小道消息,经过几个月的发酵,终于迎来了它最终的审判。
皇家为掩盖真正的真相,寻了个模样酷似崔令媶的女子出来,散播出沈姝并非沈家女,而是被人刻意调换,只为污蔑沈家二夫人的消息。
消息一出,整个玉京再次哗然。
虽然有些地方,细思下来,不免牵强。
但比起相信当年死的人是崔令媶,或者崔令媶真与鞑越王上有染,还生下孽种,百姓们似乎更愿意相信,她还活着,只是被人污蔑了。
此时,沈府正堂里。
沈家二老望着缓缓而来的女子,纵然早已经心有准备,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,还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,眼底浮着惊恐。
像,太像了。
若不是眼前的女子年纪尚浅,就她甩着带苞梅枝,似笑非笑的从堂外走来的模样,他们都要以为是崔令媶回来了。
刘子鸢颤着手端起热茶,大喝了一口,才压住心底的惊恐佯装镇定的问:“你叫什么,年芳几何?”
宁桃微微掀眸,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老东西因害怕而发抖的手,忍不住笑道:“十八,至于名字,你们看着取一个。”
反正她也不用。
刘子鸢皱眉,微微朝旁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。
婆子会意,立马快步走向宁桃。
似乎是想去摸她的骨头,验一验她话的真假。
可惜她还没碰到,宁桃直接一脚将她踹到了她老主子的脚下,不悦地撇了撇嘴道:“最讨厌你们这些老婆子动手动脚的了,好好说话不行吗?”
刘子鸢大怒:“她只是想摸一摸你的骨头,看看你有没有撒谎,你这粗蛮无礼的丫头,好生放肆!”
“摸我的骨头?”
宁桃笑,明知故问道:“摸我的骨头干嘛?我又作何要撒谎?十八就是十八,怎么,你们这些死老太婆,还有你这个死老头,你们羡慕本姑娘年轻貌美一枝花啊?也是,你们一个个的,半截身子都埋脖子了,也只有羡慕的份了。”
这话一出,端坐首位的两个老家伙脸都气青了。
两人相视了一眼,本来想传递个什么眼神信息,怎料看到彼此脸上,那比老树皮还深的褶子时,似乎脸色更难看了。
看到两个老东西吃瘪,安静坐在一旁的袁可青,几乎是将这辈子的晦气事,都快速想了一遍,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