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小月捂着被打得青红的脸颊,坐起身来,仰着倔强的小脸,仍旧不觉得有错道:“这都是你们逼我的!我不去勾引,难道要等着那些难听的流言把我埋了,最后去嫁个老鳏夫吗?”
“谁说要让你嫁给鳏夫了?”
“就算不是鳏夫,我如今的名声,又能找到什么好人家?倒是你,娘,你是我的亲娘啊!事已至此,你难道不应该先帮着我,让那姓谢的娶了我,你为何总是去替别人着想啊?”
“我不是替别人着想,我是在替你感到羞愧啊!”
范三娘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痛到麻木,她无力地望着女儿,眼泪像是已经淌干了,最后是怎么失魂落魄回到家的,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只知道才回到平安村不久,北大营就传出。
谢少将私德有亏,被卸去军中职务,静思三月。
辰安王还做主,他既与宁氏女难归一意,为免日后两相生怨,特允他和宁氏女和离,待孟家女将养好身体,便行嫁娶。
此消息一出,各种难听之言都涌进了孟家门槛。
一连几天,范三娘都没脸再出门。
而整个北大营最后才得知这个消息的,大概就是被关在一起的景战天和李元白一行人。
消息还是老李头亲自去给他们送饭,才告诉他们的。
景战天脾气火爆,得知此事,气得砸了碗,一连几日都蹲在木牢门口,大骂辰安王卑鄙无耻,天打雷劈,迟早断子绝孙。
每天都骂,骂得韩应都有些担心了。
转头对着闭着双眼,在养精蓄锐的李元白道:“我觉得,你还是练一下晚上只闭着一只眼睛睡觉吧!”
李元白:……
其实他也不是非姓李不可。
为了不让沧澜关这边发生的事,传到其他大营,辰安王突然下令,在北大营外三百里的地方,设了一道关卡,离开随营村落超过一日,都得记名登册。
韩应被关,柳叶进不去北大营,安玉凛又对她避而不见。
她既担心韩应,又担心宁桃一家。
思来想去,她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,在将宁桃家的牲口,托给隔壁嫂子帮忙照看后,便赶了驴车想去祁阳城。
只是快到新设的关卡处时,却被人突然拦住。
她望着拦住她的女人,拿不准她想做什么,只小心的护着肚子,防备地抓起驴车上的菜刀。
女人看到她的动作,笑了下,脱下自己身上雪白的绒氅,丢给她道:“驴车给我,把你那肚子藏好,走着过去。”
柳叶皱眉,不明白她要做什么。
女人见她不动,无奈道:“我知道你不信我,但你若不照我说的做,等你离开平安村的消息传到北大营,你信不信明日平安村外,也会设一道针对你一人的关卡?”
闻言,柳叶紧着手里的菜刀。
盯着女人沉思了片刻,才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,捡起她的绒氅披上,拢严实了才朝关卡处走去。
“别去辰安王府,去许家。”
离开前,女人丢下这句话,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件粗衣套上,才赶着驴车往平安村的方向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