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瑨没有立即去,反而看向了谢见听。
孟小月疼得撕心裂肺的哭喊:“谢郎,谢郎我求求你,你救救我们的孩子——”
“这也是你的孩子啊!”
谢见听盯着她身下浸染出来的血迹,脸色阴沉沉的,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最后那句话触动到了。
他眸光微动了瞬,眉头死死皱着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。
最后还是让人去请军医了。
军医来得及时,勉强保住了孩子。
但叮嘱孟小月若想保住孩子,至少要卧床静养两个月,不然这胎随时都保不住。
范三娘被人领着过来的时候,刚好听到军医的叮嘱,她既心疼又生气,可当看到女儿惨白着小脸躺在里面时,那些气顿时全都化作了心疼。
孟小月看到她,下意识往被子里藏。
范三娘红着眼抬手,却是轻轻抚着她的头发,哽咽道:“月儿,你从小就听话懂事,娘还以为把你教得很好,可到头来,娘才发现是自己错了。”
“娘昨晚想了一晚,一直在想,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从小太过听话懂事,所以娘放在你身上的心不多,忽略了你,才会害得你走上这么一条歪路。”
范三娘说着,眼泪大滴大滴地从她憔悴的脸颊上淌落,她忙收回了手,颤抖着揪起肩上的衣裳去擦,却越擦越多。
孟小月也心疼得红了眼,此刻心里也不好受。
她松开被子,泪水顺着眼角淌进了鬓发里,在她惨白的脸上,留下两道湿润的水痕。
范三娘看到,心疼得一揪一揪的。
她伸手给女儿擦去眼角的泪痕,沙哑着声道:“月儿,这条歪路不能继续走了,咱们回头好不好?娘知道,你担心旁人说三道四,你放心,娘已经跟你爹说好了,娘跟他和离,咱们回老家去,好不好?”
闻言,孟小月歪头,苦笑着问:“回老家去,别人就不知道我走上歪路了吗?”
她说完,自己却先摇起了头。
她道:“瞒不住的,而且我为什么要回去?回去嫁给那些忙忙碌碌一辈子,到死都挣不了几个铜板的贩夫走卒,跟他们吃一辈子苦吗?”
范三娘被她问得愣住。
孟小月别开脸,语气近乎偏执道:“我不愿意。娘,我不愿意,我也不甘心!”
“沈家姐姐就算了,她是高门贵女,我不敢跟她比,可那宁桃柳叶又算什么东西,我又比她们少了什么?我的爹爹是军中百将,我甚至比她们出身高贵,凭什么她们能当少将夫人,参将夫人,而我就只配鳏夫和烂男人?”
“娘,我不甘心啊!”
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后槽牙紧咬,带着狠辣的神情显得她的面容是那样的狰狞。
范三娘呆呆的望着她,方才舍不得打下去的那巴掌,此刻重重的抽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你的不甘心,就是去勾引一个有妇之夫,去拆散人家夫妻,去把自己的清白身子当赌注,怀个野种逼人家娶你?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?”
范三娘痛心疾首地看着她,踉跄起身的身子,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