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听到这话,吓得脸都白了。
恨不得捂住她的嘴,低声求道:“姑奶奶,求你别骂了,要骂也得等回到咱们的院子里,闭起门来悄悄骂呀!”
这要是被听到了,他们都得被撵出朱府。
朱紫芙瞧他那胆小怕事的怂样,越瞧越窝心,忍不住白了一眼,转了个身,让丫鬟带上银钱,出府寻乐去了。
男人急急的追了出去,最后眼睁睁看着她上了马车,朝着竹湘馆去了。
夜色如泼墨。
男人微低着头,袖中指尖早已深深嵌入掌心——
同一时间,朱府后院。
饮下人参鹿茸汤的朱老爷子,等身上燥热劲一上来,便立马来到后院,踹开一处偏僻小院的屋门。
里面的女人正在沐浴,看到他闯进来,如同受惊的兔子,整个人都吓得瑟瑟发抖。
好不容易壮起胆子,想说自己身子不适,能不能让她的婢女伺候一晚,但话还没说完,人已经被粗辱地丢到床榻之上。
她被人像牲口一样,欺身而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药效过去,压在她身上的人走了。
她像一块破败的抹布,眼神空洞地望着床顶,直到贴身婢女心疼地来给她擦拭身上,她才回神一般,突然抓住婢女的手腕,双眼通红地问:“草儿,你说我这是不是报应?”
草儿害怕地摇着头,不敢回答。
但她心里清楚,小姐这就是报应。
“你说我当初,要是没有帮着我爹,去害颜家,去害颜锡非。要是颜锡非还活着,他待我那样真心,怎舍得我过这样的日子?”
想到那个满眼赤忱,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,冯牡丹悔得心口隐隐作痛。
草儿依旧不敢乱说话,跪在地上一言不发。
“你也是个废物!”
冯牡丹甩开她,看着身上被那老东西掐出来的一道道青紫痕迹,她嫌恶的冲到浴桶旁,舀起一瓢又一瓢已经冰掉的冷水,不停地往自己身上泼。
许久许久,她才停下,双眼发红道:“去取纸笔来。”
草儿赶忙起身去拿。
纸笔拿来,冯牡丹快速落笔。
写完她咬破手指,刻意在信封的角落染上一抹血红,才道:“想法子将这封信送去西北给沈灵珂,她若真将我当做手帕好友,收到我的绝笔信,便不可能无动于衷。”
“如今,只有她能将我拉出那老东西的魔爪了。”
草儿低着头接过信,默默退了出去,翌日一早就出了门,给了街角小乞丐两文钱,让他将信送了出去。
片刻之后,信落到了颜念微手中。
她找人给他念了一遍,听完乐得哈哈大笑。
宁桃好奇地问:“一大早捡到银子了,笑这么开心?”
颜念微赶紧将信递给她看道:“嫂嫂你瞧,那姓冯的女人终于山穷水尽了,她竟然想写信去西北找沈姐姐,还弄什么绝笔出来,可乐死我了。”
许不倦刚来就听到什么山穷水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