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,这入了腥味的鸡肉,炖汤都没指望了,看看今晚能做点什么重口的吃食吧!”
最后一个伍大叔接完这话,蹲到地上捡起个鸡头,反复看了两眼。
旋即皱眉瞥向颜念微,问:“咋的,这羊你还打算也教她一刀一脖子一个啊?”
颜念微点头。
她杀人都是这样的,别说羊了。
擦了擦手上的血迹,见伍大叔一脸无语的表情,她撇了撇嘴,想说一刀不行那就来两刀。
但扭头看到自家嫂嫂,也在紧张兮兮地盯着羊,到底是闭了嘴。
也放弃了继续教金满满宰羊。
倒是一旁的金满满抿了抿唇,突然弱弱地问了一句:“以后楼里做菜的活物,可不可以都让我来杀?你们放心,我学东西很快的,我会学着先割断它们的脖子,慢慢放血,再将它们掏肠剖肚。”
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睛死死盯着一地的死鸡,不知将那些死鸡当成了谁。
让个小姑娘杀鸡宰羊,他们也没干过呀!
后厨大叔们欲言又止,最后都看向了宁桃。
宁桃看了金满满一眼,垂目沉思了瞬,最后不在意的转身摆手道:“你们看着安排吧,反正楼里也不养闲人,回头让乔婆给收拾间屋子出来,别整日待在那昏暗暗的地方,没病都得待出病来。”
说到此,她突然回了回头。
有些严肃道:“没事别到处乱跑,还有脸太白了,人多的时候,记得弄些锅底灰盖盖。”
要是有人知道她还活着,只怕不会放过她。
这话算是变相的答应了。
金满满感激地看了一眼宁桃的背影,又看向旁边准备帮着几位大叔一起烧水拔毛的颜念微,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。
她低头,泪珠砸落,却笑了。
前边大堂里,被砸坏的桌椅板凳已经被快速处理了干净。
但为了钓一钓指使那些大汉过来打砸的背后之人,宁桃仍旧让人在外面,挂上了停业整顿三日的牌子。
牌子刚挂出去,晚些时候就有人送来了邀帖。
邀她两日后,前往城东朱府赏菊。
赏菊?
真是高雅的玩意啊!
这还是宁桃第一次收到邀帖这种,精美而华丽的东西,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又看,看得前来送帖的朱府丫鬟走的时候,眼底都还带着抹鄙夷。
颜念微看到,不高兴道:“一个破帖而已,嫂嫂你要是喜欢,一会儿我去定做个镶金边的给你玩。”
闻言,宁桃不由好笑道:“我要那镶金边的帖子做什么,我就是觉得这帖子上的字,写得约有那么几分像宝儿她娘的。”
小闺女听到姐姐的名字,也凑着小脑袋过去。
瞅了一眼,立马嫌弃道:“娘亲,伯娘的字要好看些,里面有那什么骨头撑着,看着就邦邦硬的,可有那什么劲了。这个软趴趴的,一点都不好看,像软脚虾一样没骨头。”
颜念微赞同地点头:“对,软脚虾一样的字有什么好看的,沈姐姐那才叫骨头有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