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而道:“不会太久,我也不想等太久。相信我,很快,我会将你的仇人带来,是抽筋扒皮还是下油锅,你的仇你的恨,都由你自己亲手来报。”
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颜念微,也笑道:“前提是你得把身子养好,活回个人样,别一听到点风吹草动,就动不动吓得犯病。不然就你这样的,哪怕把仇人丢到你面前,你怕是连提刀给自己报仇的勇气都没有,又谈何报仇?”
金满满愣住。
但下一瞬,却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双膝里,痛苦道:“可我控制不住,只要一想到……”
那些人如同恶鬼一样,全都扑向她,她就会控制不住害怕,控制不住发抖,最后发疯。
颜念微最见不得的,就是这种没出息的样了,猛地站起身,丢下一句:“嫂嫂别担心,她太磨叽了,我带她去开开眼界,重新洗涤一下心灵。”
说完,一把拽起地上的少女,也不管人家挣扎,扯着人就往密室外拉。
金满满手里还捏着碎片,她攥着人往外走时,两人的手掌都被割破,鲜血直流。
一个疼的蹙起了眉,一个却像感觉不到疼。
金满满紧紧皱着眉,呆呆地望着染红了她们手的刺目颜色,慢慢放弃了挣扎,任由颜念微将她拉出了她逃避一切的密室。
宁桃皱眉看了眼她们淌血的掌心,没有阻止,只让人去准备好止血止疼的药。
一直等在密室外的乔婆,看着孙女竟被拽了出来,吓得她老脸一白,怕出事,急忙追上去问:“这…这是怎么了?”
宁桃拦住她,宽慰道:“没事的乔婆,不用担心,满满啊——也该好了。”
乔婆一愣,眼底透着迷惘。
但莫名的,她竟很相信眼前这个女子说的话。
宁桃没有过多解释,让她在此等着就好,便提步去了食楼的后厨。
到的时候后厨里的人都被撵了出来,她推门进去,刚好看到颜念微握着金满满的手,手起刀落,要了一只大公鸡的项上鸡头。
金满满起先害怕到失声尖叫。
声都破音了。
但颜念微没放过她,不断的用话刺激她,等鸡笼里的二十几只鸡杀完的时候,金满满人已经麻木了。
甚至都不用颜念微再握她的手,便能眼都不眨地要了鸡命。
以毒攻毒,以惧制惧,这可是在萧山学的。
效果因人而异,但显而易见,对金满满挺管用的。
颜念微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牵来了两头羊,她自己都兴奋道:“来,捅这个,杀鸡多没劲,宰羊才带劲。”
宁桃扶额。
这姑娘是打算教个屠夫出来吗?
负责后厨的几个大叔看到她嚯嚯完了鸡,又要嚯嚯他们大老远从西北赶来的羊,立马不乐意了。
林大叔第一个冲过去,把羊抢回来道:“念微姑娘,宁娘子可说了,天下客闭门三日,鸡杀了就算了,咱们勉强吃两天也能吃完,但这羊可杀不得,咱们的招牌菜还指着新鲜羊肉来做呢,你整一堆死羊放着,可别砸自家招牌啊!”
陈大叔紧随其后,瞥了眼一地的断头鸡。
他嫌弃道:“再者,哪有像你们这样杀法的,一刀一个鸡脖子,都没拔毛放血,那血都回淌到肉里去了,吃着都得有股腥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