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,还有一个呢!
小院外,谢十七一脸冷酷的靠在篱笆墙上,盯着月现月有隐的夜空,莫名感觉后背有些发凉。
心里也突然冒起一丝不安。
他有些烦躁,正想寻个地方坐下,水沟对面的树林里,忽然传来骤然密集的狼嚎声。
野狼们似嗅到了什么让它们兴奋的东西,全都冲去了树林。
谢十七听到,不由皱紧了眉头。
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同伴的安危,主要是群狼突然的密集,容易引起北大营那边的注意,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,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杀意。
他下意识提剑去挡,不成想前面挡住了一把菜刀,后背却挨了一镰刀。
疼得他面容扭曲,还没来得及退开,一个带着粉末的巴掌就给他了迎面一击。
他大惊,急忙捂住口鼻后退,可惜又迟了一步,突然全身一软,直接瘫倒在了地上。
也是在这时,他才终于看清偷袭他的人,竟是他们今日盯了半天的村妇。
宁桃捡起地上被打落的菜刀,看了眼手背上被划伤的口子,才低头居高临下地去看地上的男人,眼神凌厉,带着点狠道:“是想活,还是想让野狼活撕了你?”
谢十七毫不怀疑,凭这女人眼里,那跟他们第一次杀人一样杀红了眼的狠辣光芒,她是真的不会手软。
想到此,他闭目深吸了口气,听着不远处野狼似在争抢食物的厮打声。
最终没敢犹豫多久,额头淌着冷汗,咬紧了牙道:“想活。”
识时务者为俊杰,他可不是谢十六那蠢货。
然他不知道,宁桃根本没有给他心里那蠢货选择的机会,方才他要是再多犹豫一瞬,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剁了他。
“想活,那就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宁桃蹲下身,锋利的刀口直接抵在他的脖子上,沉着双眸冷声问:“真正的谢枕河活着……还是死了?”
语罢,她眸色一厉,又补了一句:“你最好别骗我,敢胡说八道,我先割了你的舌头!”
说完,她将刀口直接怼到他的嘴上。
谢十七对上她满眼不藏的杀意,冷汗涔涔,感觉嘴皮都已经破了皮,到底是没敢哄骗,老实交代道:“大公子还活着,只是已经被连夜送去了并州。”
还活着就好。
只要不是像崔令媶一样,被害死在某个无人知道的角落就好。
宁桃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厉了眸色,再问:“那如今顶着他身份的人是谁?”
这是谢家藏得最深的隐密,谢十七有些不敢说。
他沉默住,直到被一菜刀将脸拍歪,吐了口血,才又继续老实道:“是大公子的堂弟,谢见听。”
“胡说!既是堂弟,那为何会跟他生得一模一样?”
那张脸皮宁桃仔细端详过,是真皮,并非山猫那样,扒了人家的脸皮贴在自己面上。
谢十七的脸还疼得龇牙咧嘴,怕这疯婆娘又给自己来一下,不等她拍,赶忙解释道:“因为谢见听的父亲,跟大公子的父亲是双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