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一旦处置了,那自家大儿子,堂堂当朝尚书是个没种玩意儿的事,就彻底暴露了。
现在那老太婆,每天都急得嘴起燎泡。
从知道满府都是野种后,这些年来,她一边帮着大儿子,拘着沈灵珂这个唯一亲孙女,想以防万一沈家真生不出亲生的儿子来,就让她悄悄生一个儿子,再抱到她娘膝下当沈家小公子来养。
另一边则是不停地去撺掇,让那鸠占鹊巢的恶心女人去广佛寺,去跟沈鄠给她生个孙儿出来。
可惜这些年,那不要脸的女人,孩子倒是又生了两个,但就是没有一个是沈鄠的。
偏那两个小野种现在天天喊那老太婆祖母。
在玉京的时候,颜念微每次探听到沈家这些隐秘消息就想笑,幸灾乐祸的那种笑。
“在来沧澜关之前,我还拿到了一手新消息,你那个祖父,沈家那个老鹌鹑,瞧两个儿子都没用,竟让人偷偷摸摸寻了十几个生过儿子的妇人,打算自己亲自上阵,想再给你爹整个小弟弟出来呢!”
真是笑死了。
颜念微说着,都没忍住又笑了。
沈灵珂笑不出来,被她一个接着一个的炸裂消息,砸得目瞪口呆,久久没有言语。
灶房里,边炒菜边竖起耳朵听的宁桃,也是震惊得差点没被一口菜气呛到。
但她和沈家那些人可没什么亲情可言。
所以她也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真没想到啊!
沈家那老东西,临老临老,还玩得那样花,都七老八十,大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了,还十几个,他也不怕把自己那把老骨头折腾散架喽。
对于沈家的人,宁桃的记忆不深。
隐约还有些印象的,是每次被带去沈府,沈家那两个老家伙都会斜着眼睛,从不拿正眼看她。
他们极其不满崔令媶当初搬出沈府一事,因此厌屋及屋,每次她们母女过去,都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。
似乎每次不找找茬,他们的皮就会痒。
特别是沈洛书那个老东西。
作为公爹,他不敢明目张胆找儿媳的麻烦,怕损了自己维护多年的虚假清名。
但他每次,都会给沈老太婆递眼色,然后沈老太婆就会跳出来,拿出婆母的派头,对着崔令媶就是一顿阴阳怪气的说教。
崔令媶连自家亲爹都不惯着,自然不会惯着他们。
但她从来不会亲自动手。
只需扭头冷冰冰地去看沈鄠一眼。
所以在宁桃的印象里,他们一家三口每次去沈府,沈鄠都会掀桌,掀完就会像个猴一样,上蹿下跳,逮谁骂谁。
偶尔逼急了,沈灵珂的爹都得挨他两拳,两个老东西更是得一个气晕,一个气得嚷着请家法。
但其实那时,他们的阴谋便已经初见端倪了。
因为不管沈鄠掀多少次桌,闹过多少次,沈府依旧会隔三差五派人去请,大概便是在那时,他们就已经在营造一家和睦的假象了吧。
悠远的思绪,在铁铲声下被慢慢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