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再拿一身我的夏衣给你。”
柳叶还是那句:“我不要,昨日你已经给我拿了一身了,你有几身衣裳我还不清楚么,来回就那几身,再给我拿,别人该笑话你一个少将夫人穿的寒碜了。”
“就你想得多,人家不笑话我,我穿得就不寒碜了?”
宁桃低头,瞅着自己身上的粗衣粗裙,看着不好看,但她喜欢得很,因为这种树麻纺细的线织出来,做成的衣裳,虽然冬天不暖,可暑天它凉快啊!
“而且谁会闲着没事来数我拢共几身衣裳啊!”
柳叶不管,只道:“我先将就着,过几日韩应他们好像要去祁阳城,我让他给买匹布回来就行,到时候你给我打个花样子,我做两身好看的新衣裳。”
宁桃闻言不再勉强,说了句:“不要就算,我还舍不得给呢!”
便爬上炕去给她穿针线。
柳叶笑瞪了她一眼,抢过自己的针线不稀她穿,转身却去灶房的水缸里,抱出个寒瓜,切了几块进来给她们。
宁桃不客气地接过一块,咬了一大口才问:“哪儿来的呀?”
上次谢枕河也带了个寒瓜回家,忘了问他哪儿来的了。
沈灵珂也有些好奇地望向她。
看得出来,安玉凛也带回家过,但她也没问过。
柳叶瞥她俩一眼,道:“韩应昨晚带队去射杀野狼,跑得有些远,在荒原上捡到的。他说本来有两个,但下马的时候没注意踩坏了一个,就跟兄弟们分食了,本来还想放水里再凉会儿给你们送去,你们倒先过来了。”
宁桃露了个跟她闺女一样的嘻笑,说道:“是过来喊你去吃饭。”
柳叶睨了她一眼,也跟着笑了。
三人围坐了会儿,直到北大营派来分发猪肉的士兵推着肉来了,才一同出了门。
据说今年北大营比去年多养了一百来只羊,若等到年关再宰,每户能猪、羊各分个三五斤,但今年被野狼嚯嚯了,所以每户都只分到猪、羊各两斤肉。
虽然不多,但有总比没有强。
宁桃她们提着肉回来的时候,几个男人已经处理完了野兔。
皮子都洗干净晾在了墙上了。
可能是怕剥了皮的兔子吓到孩子们,他们处理完干脆全都剁成了小块,弄了满满一大盆,就等着她们回来继续下一步。
宁桃看得直扶额。
她忘记给他们说吃不完,要留着些来熏兔肉干了。
剁成小块的兔肉太多,这天气又不能久放,便只能先吃。最终红烧肉没吃成,猪肉都洗干净过了一道油,浸泡到了油罐里,先吃兔肉。
兔肉的做法有很多,但宁桃只会两种——炖汤和红烧。
她负责指挥,谢枕河负责做。
一样来了一大锅,连饭都没有焖,只单独给几个孩子擀了面条,蒸了一钵蛋羹。
好吃不好吃的另说。
但一顿全兔宴吃下来,大家大眼瞪小眼。
虽然饱了,也反胃了。
估计三五个月内,是没人再想吃兔子了。
特别是炖汤和红烧的兔子。
今天许不倦没过来,秉承着好兄弟要有福同享,三个男人吃完了,还不忘将剩下要倒掉的,全部打包给他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