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刚刚那妇人,估计就是觉得这种名声受损的姑娘,爹娘应该都恨不得早点脱手。
老鳏夫虽年纪大些,但好歹是个百将,算是门好婚事,孟家再怎么样也不会拒绝。
所以才敢前来。
但孟家才刚刚经历了周家那样的人家,就算不嫌弃老鳏夫年纪大,也会先去打听一下其为人如何。
而那妇人敢明目张胆前来,应该是丑事还没闹出来。
由此可以猜测,发现她和那老鳏夫丑事的,大半是她夫家那边的人。
她应该是跑的快,没被瞧到脸。
但被怀疑了。
所以她想让夫家的人,怀疑到她身上,将事情闹出去之前,给老鳏夫说一门亲事,掩住自己和老鳏夫的丑事。
要是成了,没准怀疑她的人,或许还会误以为,孟小月与人退婚,就是跟老鳏夫有了首尾才退的。
而宁桃之所以能猜到这些,是因为梦里有过他们很简短的画面。
在梦里,这桩婚事是成了的。
不过搭桥牵线的不是那妇人,而是周玉秀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已经离开了平安村的缘故,梦里和现实发生了很大的偏差。
要不是听到那妇人说那老鳏夫叫大金,进屋的时候,又从窗户缝隙里看到孟小月穿着一身,在她梦里出现过的鹅黄衣裳。
宁桃怕都发现不了在那个梦里,周玉秀乱点鸳鸯谱的人里,会有孟小月。
她记得在那个梦里,周玉秀盯上孟小月,似乎是因为她对霍逢君有意,还曾悄悄送过霍逢君一个荷包。
这事被周玉秀知道后,便暗中打听,给她找到了老鳏夫这门‘好亲事’。
甚至还说服了范三娘两口子。
只是孟小月嫁过去之后,没多久就疯了。
多年后周玉秀再提此事,还会娇怒一阵,每次霍逢君都会无奈地抱着她哄上很久。
怪让人恶寒的。
当然,梦里的事宁桃没说。
但沈灵珂光是听到那妇人,想拿人家清白姑娘当遮羞布,也都不由恶寒一句:“真是又蠢又坏。”
但凡多打听一些孟家夫妇对女儿的态度,她今天都不敢冒冒失失登这个门。
不过宁桃是怎么知道这些的?
还知道得这样清楚。
沈灵珂可不信她只是猜测,不过谁都有自己的秘密,不该问的,她不会问。
两人低声说话间,已经到了柳叶家门口。
韩应在院子里喂驴,一听今晚都在宁桃家吃饭,有红烧肉和红烧兔子,立马甩着两个胳膊就过去了。
柳叶在屋里改夏衣。
她从大柳村带来的夏衣,都缝得没地下针脚了,但家里没有多余的布料,祁阳城又远,赶大集又没买成,便只能翻出韩应的来改小了将就穿。
宁桃看了看那衣裳,嫌弃道:“别改他这些破衣裳了,你看好些都磨得透明了,穿几日还得破,你等着,我那里还有些布,我去给你拿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她有什么东西,柳叶最清楚,拉住她道:“那是你哥嫂给你的东西,让你做衣裳给昭昭愿愿穿着当个念想的,给我算是怎么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