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巴利索,一口气怼完都不带气喘的。
妇人气得不轻,指着她,铁青着脸道:“你是谁家的小蹄子,说的这是什么话,我好心好意过来给他们家姑娘说媒,干着你何事了,你少给老娘狗拿耗子多管闲事!”
“好心好意?”
宁桃真想一口吐沫吐她脸上,冷嗤道:“说这些话的时候,你也不知道抬头看看天,那荒原深处的野狼,都还在村外溜着呢,你也不怕老天看你太缺德,哪日让那些野狼收了你去!”
她话刚说完,不知哪儿飘来一朵云,刚好盖住了火辣辣的日头,天一下就阴了下来。
心里有鬼的人都觉得怪瘆人的。
那妇人顿时变了脸色,看了看天,又看了看她,不知道是不是真怕被天收,心虚的摸了摸鼻子,骂骂咧咧的走了。
屋里,范三娘气得捶胸顿足,恨当初看走了眼,害了女儿。
孟小月仍旧躲在小屋舍里不肯出门。
宁桃进去的时候,小屋舍的窗还轻轻开着一道缝隙,刚好能看到里面的人,一脸阴郁的神色。
她微怔,步子定了一下。
屋里的人似乎发现她在看她,立马“啪嗒”一声,将窗户关紧了。
宁桃瞅着那道窗户,莫名的,竟感觉当初没有直接插手是对的,不然就孟小月刚刚那眼神,吃了她都有可能。
两人没有多待,送了兔子,宽慰了范三娘几句便走了。
路上沈灵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蹙着眉,低声道:“我听范大姐说,刚刚那妇人是丰登村的,丰登村的位置还在五谷村之后,离咱们这儿有一段距离,且昨晚那边的村子刚遭了狼袭,这种情况下,她怎么还敢到处乱跑?”
宁桃敛眸。
想起刚刚那妇人,有些厌恶道:“估计是昨晚那一通狼袭,让一些脏事掩不住了吧!”
沈灵珂微惊,将声压到最低问:“什么脏事?”
不知道是不是整日跟她们待久了的缘故,从前对这种事向来漠不关心,听都不愿听的她,竟也好奇起来。
宁桃笑看了她一眼,才道:“我要是猜得不错,刚刚那个女人,与她想说给孟小月的老鳏夫之间,可能存在着某种不要脸的关系。”
“昨晚野狼袭村,估计是太过突然,他们两家应该是有人,不小心撞破了她与那老鳏夫之间的丑事,她自己有家有男人,不可能和离另嫁,且若是以这种事和离另嫁,怕是以后在沧澜关,连头都抬不起来,所以这才急于找一块遮羞布。”
这块布,就是孟小月。
而他们之所以选中孟小月,一来是欺她性子软,稍微打听就能知晓,嫁过去也好拿捏。
就算是发现了点什么,也不怕她敢嚷嚷出去。
二来是她才跟人退了亲,多多少少被连累损了名声,尽管她只是定了桩婚事,并没有做过任何出格之事。
但世人都只乐意看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,他们不会去在意她为何退亲,更不会在乎李翠花一家是什么人,他们只会盯着她定了亲事,又与人退了婚的事不放。
甚至还会不嫌事大地去大肆宣扬一番。
反正不管对错,孟小月今后的婚事,都会因这一次的退婚风波受到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