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她如何不去恨啊!
小姑娘被滴落下来的眼泪打湿了额头,她盯着咳得有了丝血色的小脸,茫茫抬头,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,她呆呆地望着给自己顺气的人好久,才小声喊出那声:“娘亲。”
这一声娘亲喊出,沈灵珂只觉得心口疼得窒息。
再也忍不住,一把抱住她,泪水彻底决堤:“宝儿,我的宝儿。”
她们母女已经分别一年零三月又三天了。
小姑娘有些无措,抬起小手给她擦眼泪,哪知道越擦越多,她怎么也擦不完。
顿时苍白的小脸上,满是着急。
“不哭,娘亲不哭。要笑,阿公说要笑,宝儿以后都可以和娘亲在一起了,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了,娘亲要笑,你看宝儿都没有哭,一路上都没有哭哦,有坏人不停地追我们,我都没有被吓哭哦!”
小姑娘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,说完苍白的小脸憋得通红,似乎在忍住不让自己咳出来。
她这是怕她的娘亲心疼呢!
安玉凛直挺挺的立在娘俩身后,脸上的无措和愧疚自责,一点也不比谢枕河当初知道宁桃娘仨受苦时的少。
谢枕河看了一眼,默默将龙凤胎和孟小光带出屋,将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一家三口。
能出来玩了,愿愿立马带着孟小光去隔壁看她的小马驹。
昭昭则跑去檐下蹲起了马步。
柳叶已经回去了。
宁桃照旧将隔壁的院子从外锁住,叮嘱三个孩子不许跑出来,这才拉上谢枕河,提上竹筐,跑水沟对面重新捡柴去了。
担心林子里会藏狼,谢枕河带了长刀出来。
不过狼没碰到,野兔子倒是打到不少,许多都是又大又肥的。
这样肥的兔子,从前见都没见到过,应该是从荒原深处跑过来的,难怪昨晚水沟对面那么多双绿油油的眼睛。
现在想起来,依旧瘆人得紧。
林子里,谢枕河走在前头负责开路和打兔子,宁桃紧紧跟在他身后捡。
从来不知道,有一天捡兔子也能像捡木菌一样,轻轻松松就能捡满满满一筐。
宁桃都惊呆了。
没想到这样的好事,也让自己赶上了。
一筐兔子好几十斤重,回去的时候是谢枕河背的,他肩上还扛了两捆柴。
宁桃倒是想给他分担一些,但谢枕河不让,狗男人有的是力气,要不是肩膀上没位置了,她怀疑他都想连她一起扛着走。
她也不跟她争,采了点木菌,又用衣摆兜了几只还活着的兔崽崽,这才跟在男人身后往家走。
回到家,兔崽崽果然很受欢迎。
沈灵珂和安玉凛还在等他们回来,他们家小姑娘已经在隔壁跟三个孩子玩了,两口子听着女儿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和笑声,眼睛都红红的,里面还泛着水雾。
谢枕河上前拍了拍安玉凛的肩,男人间的安慰,一切都尽在不言中。
宁桃看着眼睛都快红肿的沈灵珂,沉默了瞬,依旧像往常一样,笑道:“今日也在我这儿吃饭吧!我一会儿把柳叶和韩应也喊过来,不是说今晚有猪肉么,那就做锅红烧肉,再炖锅红烧兔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