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不免奇怪道:“也不知道她跟那周玉兰什么关系,说是亲戚吧,住过来也好些天了,都不闻不问的,连人家被野狼吃了的事都不知道。说不是亲戚吧,听到周玉兰死了,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一样。”
这的确很让人不解。
不过这不关她们的事,李翠花一家纵然可恶,但如今已经离开了沧澜关,以后她也碍不了任何人的眼了,她跟周玉兰什么关系,自然也没人在乎。
范三娘坐了会儿就离开了。
孟小光赖着不走,他好些天没见到愿愿了,好不容易不用起早贪黑去军中学堂,说什么也要跟着小闺女玩。
范三娘见喊不动,给宁桃说了声晚些来接他,便自己回家了。
柳叶和沈灵珂回去也是一个人,见天还早就没走,围坐着又聊了会儿,直到快吃午饭的时候,才想起来家里都没柴火。
三人这才一起出了门。
因着昨晚的事,都没敢带上孩子。
将院门从外锁了,叮嘱他们只许在屋里玩,这才去了水沟对面。
但也没敢走远,怕林子里还藏着狼,只敢沿着水沟捡了些干草和细枝,估摸捡够够烧一顿饭的了,便赶忙回了家。
回到家时,从外锁住的院门已经被打开,应该是谢枕河回来了。
沈灵珂和柳叶见状,也想回家看看自家男人回没回来。
但她们刚要走,屋里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陌生童声,至少对柳叶和宁桃来说是陌生的。
声音不大,软乎乎的,听着应该是个小姑娘发出来的。
只是身子估计不好,说几句话就要咳两声,这会就听到她说:“愿愿,等姐姐休养两日,就带你抓婵儿崽,那东西炸了可香了。”
说着,咳了几声,又继续说:“我在来的路上,青云叔叔给我抓了好多,烤的也好吃,就是没什么味道,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,不过没有也没事,食肆里有的卖,以后我带你去城里吃。”
稚嫩的童声还在边咳边说。
沈灵珂却忽地红了眼,定在原地僵了一瞬,转身便朝屋里跑去。
屋里,龙凤胎和孟小光正围着一个病恹恹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很白,却不是愿愿那种健康有活力的瓷白,而是一种透着隐隐青灰的苍白。
她的唇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,七月暑天竟还裹着厚厚的绒氅。
沈灵珂进去的时候,刚好看到小姑娘拿出自己最喜欢的珠花,最大最好看的戴到了愿愿头上。
其余的,则敷衍地插在了昭昭和孟小光头顶的发包上。
昭昭肃肃的小脸上有些无奈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抬手拿了下来。
孟小光则臭美地先去照了照镜子,觉得好看,还是个和愿愿同款的,喜欢得不行,没舍得摘。
愿愿看得直笑。
小姑娘好像很喜欢她,她一笑,她也跟着笑。
笑得急了,又是一阵猛咳。
沈灵珂看得心疼,急忙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但摸到她背上的骨头,眼泪一下就淌了下来。
曾几何时,她的女儿也是胖乎乎活蹦乱跳的。
可现在——身上瘦得只剩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