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行骗婚之事,最后是以周忠平被军中除名,他们一家被撵出沧澜关,而包庇他们的赵瑨被杖六十收场。
比起上次谢枕河和霍逢君的那八十军杖,他这六十算是轻的了。
傍晚,北大营门口。
赵瑨被两名手下搀着,脸色惨白中透着铁青,看着扛着儿子从他身边路过的谢枕河,他笑不达眼底地说道:“看来谢兄这是做出选择了。”
谢枕河闻言脚步顿了一下,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淡漠的问:“我何时选择过?”
他从头到尾,不是一直都站在安玉凛边上吗?
何需选。
没料到他会如此坦言,赵瑨目怔了一瞬。
谢枕河没再理他,扛着儿子继续朝家的方向走,走出了老远,还能听到他在一本正经地跟孩子说:“你拉弓的力道弱了些,今晚开始,蹲马步的时候双臂给你加些重吧!”
他肩上的孩子一脸老成,比他还严肃的点头说好。
望着父子二人远去的背影,赵瑨甩开搀扶着自己的士兵,铁青的面容上,渐渐有些狰狞。
他似是气笑了。
咬牙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前方道:“好,很好,谢枕河,你好得很,但愿你能一直如此好下去!”
他话音刚落,肩膀突然被人搭住,许不倦一脸欠揍地伸了个头出来,笑道:“这就不厚道了吧,送祝福怎么不当着人家的面说。怎么,是不好意思吗?”
韩应从另一边冒出头来,接话道:“瞧许小将军你这话说的,不属实了不是,人家赵少将的皮多厚啊,哪能不好意思。上次我们谢少将被打到六十军棍的时候,那叫一个皮开肉绽血淋淋,我看赵少将就破了点皮,不至于不好意思。”
闻言,许不倦松了手,又道:“那就是害羞了。”
“害羞和不好意思有什么区别吗?”韩应不懂就问。
“区别可大了去了,走,听我慢慢跟你扯。”
望着勾肩搭背去追前头那对父子的两人,根本挪不快步子的赵瑨牙都咬碎了。
该死的,他就不该奢望能拉拢这几个脑子有坑的人。
晚霞散尽,黑夜蔓延。
谢枕河回到家的时候,宁桃和小闺女正在吃饭,柳叶已经回去了。
她在这边睡了一觉,醒来喝了碗绿豆汤和面条,暑气消退了,没哪不舒服了就回去了。
沈灵珂跟她一道走的。
这会儿家里就只有母女俩个,见他们这个点回来,宁桃不用猜都能知道他们还没吃东西,赶紧说道:“灶房里给你们留了饭,水缸里有消暑汤。”
“爹爹,哥哥,娘亲熬的消暑汤可好喝了。”
小闺女抽空抬头说了一句,又赶紧埋头到钵里,干她的饭去了。
谢枕河闻言,微微拧了拧眉,有些担心地望向母女俩问:“你和愿愿谁中暑了?”
宁桃扒着饭没抬头,也没看到他眼底的担心,咽下去嘴里的食物才道:“不是我们,是柳叶姐。她今日赶驴车送范大姐去西大营,又顶着日头回来,加上穿得衣裳厚了些,回来给我们说完范大姐家的事,躺下就晕了,不过现在已经好了。”
见不是母女俩有事,谢枕河暗暗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