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,全没了。
他在军中十几年,好不容易坐上百将的位置,本来今年有望能往上再爬一爬,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。
李翠花脸色也有些白,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这么严重,他们不过就是想给儿子娶个媳妇,孟家那小贱人不嫁就算了,怎么还把他男人的军职给撸了呢?
她不服,想上前找自家男人的少将理论。
但才伸长个脖子,被赵瑨冷冷扫去一眼,吓得脖子一缩,干巴巴地闭嘴了。
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许不倦见状,突然想到什么,欠欠的道:“免职和杖责,罚的不过是周家行为不端,还人家一个公道。但这既有了罚,那是不是也得有些补偿?”
韩应赶紧出声附和:“可不是,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孟百将家的女儿,可是平白无故被累了名声的。”
许不倦点头:“对,女子家的名声何其重要,那可是关乎性命的东西,这被累了名声,可不就是相当于给人家姑娘捅了一刀,不补偿哪行?”
“赵少将,你说呢?”
赵瑨想骂爹,看了眼一唱一和的两人,后槽牙紧咬,想呵斥他们闭嘴。
但视线瞟到挨坐在角落里,不发一言,就静静望着他的谢枕河跟安玉凛,顿时觉得冲动了。
赶紧深吸了口气,开口让周家补偿孟家女儿白银五十两。
五十两,一个普通士兵好几年的军饷了。
李翠花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比听到自家男人被打还激动,怒道:“凭什么要给他们五十两,就他们家那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老鼠胆闺女,我儿子肯要,那都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。婚都不成了,还管我们家要银子,想都不要想!”
“我呸!这福气留着给你八辈祖宗吧!”
范三娘一口老痰吐了出去,骂道:“就你家那贼眉鼠眼的草包玩意,你自己留着,最好以后一起带进棺材里,免得祸害好人家的姑娘!”
李翠花一听这话,登时怒目圆瞪,大叫:“好你个范三娘,你敢咒我儿子,看老娘不撕了你那张烂嘴!”
眼看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,赵瑨知晓再拖下去,这事真要闹大。
赶忙大喝一声,将已经揪住对方头发的二人喝止住,厉声道:“军营重地,岂是你们撒泼的地方,再敢吵闹,休怪本少将不讲情面,一人杖你们二十。”
语罢,他甩袖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哪知道帐帘一掀开,直接就对上了辰安王和景大将军威严而隐怒的脸。
赵瑨怔住,侧着身的视线,刚好能看到角落里那两人似笑非笑的眼神,一时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顿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他就说谢枕河和安玉凛来了怎么无动于衷,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!
两个阴批!
也是难为他二人,竟将前往祁阳城的辰安王和大将军拦截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