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长得,实在太像她记忆中,那个喜欢穿华美衣裙,美艳动人却又不失温婉的二叔母了。
唯一不像的两处,更是跟她二叔一模一样。
一样的垂耳,一样的靥窝。
一样笑起来是那样的让人温暖。
所以那天的她,是震惊的,同时也是担心和害怕的。
她震惊于她会出现在沧澜关,还嫁给了谢枕河,那个被谢家舍弃了,如今又想让他回去继续当少公子的人。
同时也担心谢家的人会伤害她。
更害怕玉京那些人知道她还活着,会不会为了掩盖当年的无耻行径,再次派人对她展开追杀。
她太震惊,也太害怕了。
害怕到没敢将这事告诉待她比亲父还好的二叔,只敢隐晦地书信一封,寄去玉京给母亲。
而昨日,她收到了母亲的回信。
信上只有简短的八个字:拨云赌日,得见青天。
母亲好像能猜得到宁桃要做什么——不,应该是猜不到,但她相信故人之女,不可能是个无情无义之辈。
更相信崔令媶的女儿,总有一天,会杀到皇城,去给自己的母亲报仇。
所以那八个字,就是在告诉她,她的选择。
她相信母亲的选择,母亲既敢赌上所有,选故人之女,哪怕万劫不复。
那她就敢选宁桃,哪怕——万劫不复!
想到此,沈灵珂再次望向不远处的母女二人,缓缓笑了。
烈日高悬,云如轻纱。
午后的风,带着热浪,拂过荒原,袭过人间。
宁桃将睡熟的小闺女抱回家的时候,申时未至。
沈灵珂帮忙把小马驹牵去了隔壁。
她将女儿放到炕上躺好,正想去灶房下两碗面,转头就看到一早去了集市的柳叶,赶着驴车直接进了院子。
驴车上空荡荡的,但她眼睛亮闪闪的,一瞧便知是有什么情况,要迫不及待讲给她听。
宁桃见状,赶忙放了舀面的勺凑过去。
沈灵珂过来看到,虽不明所以,但她觉得跟着宁桃做就对了,也跟着凑了过去
柳叶拴好了驴,一手拉一个,将她们两人拉到屋里,才激动道:“我给你们说,找到了。”
“找到什么了?”宁桃一脸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