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谢枕河面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想,她果然会高兴。
宁桃继续道:“愿愿今日跟着她,认识了十七个新字,我觉得她可真厉害,就你闺女那谁逮她认字,她就不跟谁好的坏性子,她居然有法治住她,你说她厉不厉害?”
谢枕河点头,顺便在她额头印下一吻,笑道:“厉害,但我觉得最厉害的还得是你。”
宁桃一愣。
还以为他要夸她,抿了抿嘴,压出唇边溢出的笑,故作不解地问:“我哪儿厉害了?”
谢枕河笑着答:“生了个非常聪明,谁逮她认字,她就不跟谁好的小闺女,你说你是不是最厉害的?”
这话怎么听着像夸她,但更像损她呢?
宁桃顿时笑不出来了。
哼哼两声,瞪了他一眼,不想搭理他了,翻身就想挪出他怀里。
但才一动,就被男人的大掌扣住后脑勺,呼吸瞬间被掠夺。
她气得用力咬了一下。
男人吃痛,有笑声从他嘴中溢出来,他非但没有松口,反而回咬了她一口。
但没舍得用力,不痛不痒的。
两人胡闹了会儿,闹到最后,怕吵醒两个孩子,到底还是收敛住了。
宁桃闭眼躺在他怀里,隐隐来了困意,但想到什么,还是撑着眼皮问道:“你上次给我说安玉凛和他妻子有个女儿,他们的女儿,是不是一直都在那些人手里?”
她没明说那些人是谁,但谢枕河能听懂。
他轻“嗯”了一声,搂紧了怀里的人,低声道:“但现在不在了。”
“是孩子已经救出来了,是这个意思吗?”
谢枕河点头,突然想到什么,沉默了一瞬,还是给她细细说道:“沈灵珂手里,有她二叔所赠她的一支暗卫。”
只有月色的屋舍中,男人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一直紧紧锁在妻子的面庞上。
似乎只要她略微露出一丝不悦,他就会立马闭嘴。
但见妻子面色如常,未在意其他,才又继续道:“沈灵珂离开玉京前,将那支暗卫留在了玉京,让其密切关注着尚书府一切动向,终于在两月前,寻摸到了那些人藏匿孩子的地方,并在她二叔的暗中帮助下,得以将孩子救出,如今正在秘密送往沧澜关的路上。”
这些事,谢枕河也是前不久才知道。
但因着沈灵珂的二叔是沈鄠,是自己那亲生的,目前还不确定站哪边的老丈人。
他不确定宁桃知道后会不会心里不舒服,所以那晚说给她听的时候,并没有提到沈灵珂跟沈鄠的关系。
宁桃听完,闭了闭目。
心里的确有些不舒服,但不是对沈灵珂,而是对沈家那些人。
在她那段远久的孩童记忆里,她记得他们一家三口,并没有跟沈家人住在一起,只逢年过节的时候,会有个非常温婉端庄的夫人前来相请,想让他们一家回去一道过节。
但崔令媶每次都会拒绝。
拒绝之后,便会邀那位夫人去满院的花树下,喝她新泡制的花茶。
而那位夫人被拒绝了也不生气,很是乐意与她坐一坐,喝一杯淡雅清香的花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