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午饭,柳叶想起今早没喂驴,抱起罐里的花,急匆匆地就走了。
沈灵珂虽然家中没事,但出来得太久,她也该回去了,便起身给宁桃告了辞。
宁桃见她要走,知道她喜欢吃焖饭,赶忙去灶房里舀了一大碗,装在干净的竹筐里,盖上块防尘的粗布,递给了她。
沈灵珂脸皮薄,没好意思接。
宁桃直接塞到她手里,不忘嘱咐道:“吃完了回头给我把碗和竹筐提回来,还有没事就过来坐坐,我瞧着安少将没事的时候,也挺喜欢来找我家谢枕河聊会儿的,你也别经常把自己闷在屋子里,常过来走动走动。”
这次,沈灵珂没有觉得不适应,大大方方的点头答应道:“好,我会常来的。”
语罢,她弯眸,笑容晃眼。
宁桃看得一愣,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爱笑了。
美人露齿,如乌云见月,流光溢彩,八分的美貌亦能成十分,美得惊心动魄都毫不夸张,她看了都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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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枕河和儿子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戌时。
两人在军中吃过了晚饭,回来净了脸洗了脚,昭昭自觉上炕,爬到早就呼呼大睡的妹妹身边,闭眼没一会儿也跟着进入了梦乡。
看来上学也是个累人的活啊!
宁桃低头,将薄被盖在他的小肚子上,有些心疼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。
天太热,谢枕河在外面院子里冲凉。
进来的时候是光着膀子的,身上还滴着水,块状分明的胸腹上,依旧带着一股子凉意。
宁桃看得脸红心跳,赶紧将手伸过去,在他胸口上降了降温。
男人低垂着眼眸,含着笑,也不揭穿她的小心思,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炕边,任由她上下其手,为所欲为。
直到凉意消散,某人收了手,才算罢休。
谢枕河熄灯上炕,习惯性大手一伸,将人捞到怀里,在她眉间印上一吻,才缓缓闭上眼。
宁桃中午搂着小闺女睡了会儿,这会儿有些睡不着,翻了个身,面对面对着他,一脸神秘道:“你猜今天谁在咱们家吃饭了。”
黑暗中,谢枕河唇角微扬,掀了掀眼皮,问道:“柳叶还是那位范大姐?”
或许都不是。
比较有可能的,应该是安玉凛的妻子沈灵珂。
毕竟今天赵瑨和他那夫人已经过来了,同出一家的姐妹,那个女人来了,就不可能不舞到安玉凛家,找自己的嫡姐耀武扬威一下。
而自家媳妇这爱听闲事的小毛病,要是不巧碰到了,估计得站在人家门口,听个全乎了才会挪脚。
谢枕河能猜到。
但他想让宁桃高兴,所以故意跳过了正确的答案。
月光透进屋里,昏昏暗暗的。
宁桃只看得见他硬朗的轮廓,瞧不到他此刻含着丝丝笑意的眼眸,听到他没猜对,立马笑弯了眸,伸手轻轻揪住他的耳朵。
往下拉了拉,才说道:“猜错了,是你那个好兄弟安玉凛的夫人沈灵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