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桃的事,景悯贤并没有告诉自家儿子,哪怕许不倦暗暗有了自己的猜测,但也想不到其他地方去。
另外两人就更想不通了。
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谢枕河,都觉得他应该知道点什么。
谢枕河没看他们,目光牢牢盯着给小马驹编辫子,编得不亦乐乎的小闺女,担心她踩空摔下来。
片刻之后,看着儿子往女儿那边挪了几步,他才收回视线,语气无波道:
“或许在他们所谓的上辈子中,有些事霍娇娇并不知情,所以她没有等待如法炮制的时机,便迫不及待让她娘带她去了玉京。”
闻言,许不倦紧了紧眉,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她以为的身份和地位,或许只是霍逢君两口子谋夺而得,但并没有告诉她,所以她以为那所谓的身份和地位,本就是她们家的,觉得只要去到玉京就能得到,才会那般迫不及待的走?”
谢枕河略微点头:“大致不差。”
什么大致不差?
什么都不知情的韩应和安玉凛听得一头雾水。
沉默了片刻,韩应忍不住道:“二位就不能说点我们也能听懂的?”
许不倦仰靠在篱笆墙上,嘴角带着一抹讽笑,道:“总的来说就是,这个霍娇娇有点子聪明,但并不多。在她那个上辈子中,霍逢君两口子缺大德,偷了别人的身份,从此他们一家在玉京,一步登天,享尽荣华,而她却以为自己爹娘,如盗贼一般偷来的东西,就是他们自己的。”
韩应继续问:“那他们偷了谁的身份?”
哪知才问完,就突然想到前不久辰安王妃和许夫人过来住过一段时日的事,顿时就明白了。
他震惊地望向谢枕河,压低着声道:“如果你们推测得不错,那就这样放任那母女二人前去玉京,一旦她们得逞,或是当年你媳妇被弄丢之事是人为,那宁桃岂不是会很危险?”
宁桃有危险,那就等于他媳妇也会有危险啊!
韩应顿时紧张地站了起来,急道:“不行,我还是觉得把那母女俩杀了最为稳妥,算算行程,她们才走了两日,就算去祁阳城雇上马车,也还走不出西北,我现在快马加鞭赶过去,应该能把人截到。”
语罢,他还真打算趁夜摸黑去追。
许不倦赶忙拉住他,神色微妙地看了他一眼,扯笑道:“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,小闺女他娘是你们谢少将的媳妇,他都不担心,你瞎担心个什么劲?”
要不是还算了解,就他那紧张程度,旁人都要怀疑,他是不是对人家媳妇有点什么想法了。
韩应烦躁地甩开他的手,梗着脖子怒道:“我那是担心他媳妇吗?我那是担心我自己的媳妇!”
这话一出,几人的目光都锁到了他身上。
他这话什么意思?
他们没有记错的话,聊了这么久,可没人提过他家媳妇。
别说他家的,就是安玉凛的媳妇也是一句没提到。
所以别人的媳妇有危险,关他媳妇什么事?
韩应怎会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,梗着脖子又坐了回去,说道:“你们不懂,宁桃要是有危险,我媳妇是真的舍得把命搭进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