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桃看过去,将她提到自己的怀里来,没好气道:“让你戴好遮帽,偏不听,就知道野。现在好了,脸都被晒熟了,能不疼么!”
对小姑娘来说,脸晒伤可不是小事。
等晚些脱皮的时候扯到肉,一不小心可是会留疤的。
两口子不敢耽搁,赶忙带闺女回了家。
虽然及时用冷水敷了敷,又涂了点药,但第二天小家伙的脸还是又红又肿,整个一小猪头,隐隐还有脱皮的趋势。
以前人见人夸,现在是人见人笑。
昭昭回家来看到,都惊呆了。
在军中错过了饭点,回家粗粮刚好吃完,就跑过来找吃的韩应,一推门就看到脸肿了一大圈的小闺女。
大晚上的,差点吓他一大跳。
反应过来,登时怒火中烧地问:“这是被谁打了?”
宁桃要笑不笑的,瞥了瞥哥哥一回来,就抱着哥哥想再哭一场,但想到眼泪淌下来脸会痛,只能使劲忍着的小闺女,笑道:“还能有谁,不听话,被天上的太阳赏了她一兜呗。”
“太阳晒的啊!噗——”
可能以前接触到的,都是些皮糙肉厚的大老粗,韩应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被晒成个小猪头。
眼底的愤怒瞬间消失了不说,还差点没忍住笑了声出来。
小闺女已经到了爱臭美的年纪,见被笑话了,委屈巴巴地看了娘亲一眼,上下嘴唇一抖一抖的,眼看酝酿了下情绪,仰头就要张嘴干嚎。
宁桃怕吵,赶忙往她嘴里丢了颗糖。
小家伙吧唧了下嘴,尝到甜味,立马就闭嘴了。
韩应憋笑都快笑出眼泪了。
他一回家就把这事告诉了自家媳妇。
听说小闺女晒伤了,柳叶担心得很,立马拉着他出去找了几株凉血消肿的五行草,捣成汁就送了过来。
两人一挨着就喜欢拉家常闲聊。
聊着聊着,就聊到了周玉秀突然离开沧澜关的事。
这事宁桃还真不知道。
她听得露出一抹惊讶,抓住了个重点,把涂好药的小闺女丢去给谢枕河。
便赶忙回来问柳叶:“军妇不能随意离开沧澜关,她是何时跟霍逢君和离的?”
“我也奇怪这个,少将和离这么大的事,按理早闹得沸沸扬扬了。但两人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,闷不吭声地就把和离书签了,还送到祁阳城官府盖了印。要不是有人看到她背着包袱,带着她女儿离村,她那儿子哭喊着也要跟她们走,大家伙都还不知道她同霍逢君和离了。”
宁桃皱眉,又抓了个重点:“你是说她只带走了女儿,没有带走儿子?”
柳叶点头:“大伙都说是霍逢君不同意,但我看着不像,因为那霍逢君瞧着,也没见多喜欢他那儿子,管都没管,就使了点银子,让他们家隔壁的户妇,每日送些吃食过去,好像说只要饿不死就行。”
宁桃越听眉头蹙得越紧。
这桥段,怎么听着那么熟悉?
怎么那么像她梦里头,发生在谢枕河和龙凤胎身上的那段。
宁桃敛眸,抿唇又问:“除了这些,你觉得他们家有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