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奇了怪了,不是说景大将军命人将水井都打在了村口,好锻炼军妇们的体魄么,怎么咱们北大营那边的水井打在了村口,这西大营这边却没有?”
柳叶不耐热,一晒两边脸颊就像煮熟的虾子。
宁桃也是汗流不止,整个人都像被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最后热得实在受不住,她下了驴车,对柳叶道:“你看着车,我进去讨碗水来喝。”
方才两人没跟着进月华村,就是担心村里有一起从白石镇同路过来的妇人,要是被认出来,她们费那么大力气整这一出就白费了。
但现在嘛,挡挡脸算了。
宁桃用手扇着风,刚要进村,哪知道才走了几步,就见范三娘脸色难看地从里面疾步出来。
她赶忙迎过去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范三娘气得眼睛都红了,这会儿出了村,见着熟人了才咒骂出来:“天杀的李翠花周忠平,两个遭天谴的畜生玩意儿,竟敢行那骗婚之事,骗得我家月儿跟他们家那小畜生定下亲事。”
“那哪是亲事,分明是个大火坑啊!”
她咒骂着,实在太气人,眼泪都掉了下来。
赶忙擦了擦,二话不说拉着宁桃上了驴车,看向柳叶道:“妹子,今日算我耽误了你们找姐妹叙旧,改日我再好好谢谢你们。现在你快赶车,我得赶紧回去找人去通知我家那口子一声,别让他再被周忠平那黑心玩意骗了。”
“我还要去军中告他们,我家月儿好好的一个清白姑娘,定过这样一桩恶心人的亲事,就算过后把婚退了,也是要被连累名声的啊!”
闻言,柳叶扭头,跟宁桃心照不宣地对视了眼,都暗暗松了口气。
不管怎么样,范大姐知道了周家人的真面目,她们的目的达到就好
谁也没再说什么,只挥动鞭子赶着驴车回了北大营。
几人才走不久,去原上给自家男人送饭的黄如兰,刚好牵着女儿回来。
那帮忙的小妇人还没回家去,看到她回来了,赶忙将东西转交给她,并道:“那位大姐让我告诉你,这些东西呀,是北大营那边的宁桃和柳叶送的。”
另一位妇人跟着接话道:“东西我们没给你偷瞧,但篮子拎着还挺沉,给的东西应该不少。如兰妹子,你那俩同乡妹子怕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,想请你家张屯将帮忙吧!”
黄如兰听了,赶忙问:“她们走多久了?”
妇人道:“走了好一会儿了,应是追不上了。不过走的时候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那位大姐特意打听了下后头周家那小子是啥样的为人。”
那小妇人也道:“我们几个照实了说,那位大姐听完,面上虽然笑呵呵的,但那笑勉强着呢,我们估摸着,应是跟周家定亲那边女方家的亲戚。”
……等等,什么大姐?
宁桃和柳叶怎么看都没她们几个大吧!
还有她们两个,怎么会是李翠花那老娘们亲家那边的亲戚呢?
这好像,不大可能吧!
本来还担心两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的黄如兰,是越听越糊涂,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但也不好把心里的疑惑告诉别人,给几人道了谢,便提着东西牵着女儿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