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回到家,打开篮子看到里面打了红绳的布帛,还有二斤肉,一包饴糖,和几块并蒂莲绣帕时,她更糊涂了。
这些东西,怎么越瞧越像纳征后女方赠的回礼?
另一边。
宁桃几人回到平安村已是酉时。
范三娘一下驴车就没了影,宁桃给放驴车的柳叶说了一声,也回了家。
今日这来回一趟,虽没做什么事,坐了驴车也不怎么累,但顶着毒日烤了许久,这会儿松懈下来,竟比扛着几百斤的东西还要累。
她有气无力地回到家,小闺女在炕上午睡还没醒,睡得四仰八叉的。
估计是怕她摔下去,谢枕河侧靠在炕边挡着,手里捏着本兵书在看。
见她回来了,才放下书,起身道:“锅里给你留了饭,你来边上坐着,我去给你端来。”
宁桃现在一点都不想动,听话地走了过去,没坐直接躺了。
哪知道躺下去太舒服,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,但没睡多久就被身下的一股热流给惊醒了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,感受到身下那股汹涌的热意,才骤然想起是自己的月信来了。
宁桃惊了一惊。
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下,当摸到躺着的地方已经被浸湿了时,她闭了闭眼,认命地叹了口气。
也是奇了怪了,往常月信将至时,小腹都会隐隐作痛,今日晒了个毒日头,倒给她晒得不见疼了。
但比起洗整张绵褥子,她宁愿疼一疼。
宁桃想着,小心翼翼地坐起身,谢枕河没在屋里,旁边小闺女还在呼呼大睡。
她慢慢挪到炕尾,翻出月事条换上,又里里外外换了身干净衣裳。
本来想趁着男人没进来,赶紧换了炕上的棉褥,拿出去洗了,结果伸手过去才发现,脏的不是棉褥,而是件绛紫色的衣裳。
血污浸在那特意叠成双层的衣裳上面,清晰地晕开了一大圈痕迹。
宁桃怔怔盯了好久,等想将衣服拿起时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先她一步,将那件捡起,又接过她怀里的那堆,转身装到木盆里。
大手的主人才回头对她道:“我去洗,你将愿儿喊醒,再睡晚些就睡不着了。”
语罢,男人端着木盆去了外面水沟。
宁桃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又看,最后却是笑了。
真是的,全天下怕是只有这个男人,会在发现她来月信时,每次都手足无措地用自己的衣裳给她垫。
当年是,现在还是,也不知道换个方式。
真笨,就不能喊醒她吗?
宁桃笑得鼻子酸酸的,有些烦。
屋外,刚回家就被撵出来的韩应,远远就看到谢枕河蹲在水沟边上。
还以为他又是在给小闺女捞小鱼,当即也撸起袖子,乐颠颠地跑了过去。
结果就看到堂堂一军少将,竟在浣洗女人的衣物。
韩应紧着后槽牙瞪大了眼,暗忖这厮简直不给人留活路啊!
做饭比他强就算了,眼里还比他有活,媳妇的衣裳都洗上了,简直堪称贤惠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