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徐徐启动,两排侍卫纷纷上马,护送着马车里的人缓缓远去。
看着驶远的马车,宁桃内心五味杂陈,顿然想起在那个梦里,辰安王妃的结局,好像就是画面翻转,王府便挂上了白幡。
或许,她真的不是一个聪明到心有谋算的人。
但,她真的会跟人拼命。
宁桃仰头,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,最终都轻轻化作了一抹释然的笑。
哪怕马车里的人应该已经看不见了,她还是抬起手,朝那边的方向使劲挥了挥。
今日,难得多云,微风也不燥。
马车彻底不见身影,宁桃也转身回了家。
路过柳叶家的时候,柳叶刚好从屋里出来,看到她从村外回来,顿时一脸紧张道:“你怎么一个人出村去,你知不知道荒原上的野狼吃人了,以后一个人别到处乱跑。”
宁桃闻言一惊,问:“谁被吃了?”
“就上次我给你说过的那个,第二排最后一户那霍少将家的妻妹。”
柳叶压着声,扫了眼外边,见有人路过,赶忙将她往屋里拉了拉,才继续道:“今儿去原上的人,心血来潮换了条不常走的小道过去,结果半道看到草地上好大一摊干血,边上还散着些骨头和血衣,一看便是被狼群啃了,于是捡了那血衣回来问谁家丢了人,赶紧去殓骨。”
“也是巧了,那女人的丈夫过来,看到那血淋淋的衣裳,一眼就认出是他得假的时候,带自家婆娘去祁阳城买的,但不知道怎么想的,那男的知道自家婆娘被狼吃了,没急着去收自家婆娘的骨头,反而怒气冲冲的跑去了那霍少将家。”
当时就在柳叶家后头点闹开的事,也才几刻钟前,其他人都跟着去看热闹了。
柳叶没去,所以不知道最后怎么样。
宁桃听得心惶惶的,却恍然道:“难怪周玉秀方才匆匆忙忙往东大营跑,跟后面有鬼撵她一样。”
不过这也算个警醒,以后要更加看好小闺女才行。
刚这样想着,转头便听柳叶继续道:“你要看好愿愿些,平时记得把外面的院门闭紧,我听说荒原上的母狼都喜欢在六七月的时候下崽,那样狼崽子都不容易被冻死在寒冬腊月里。但下崽的母狼要喂养狼崽子,才不管什么白天黑夜,大白日的都敢摸进村子里来。”
宁桃赶忙点头应着,看来回去得让谢枕河想办法,再弄些石块回来,叠高些院子外的篱笆墙才行。
两人乱七八糟的又聊了会儿。
聊到范三娘家的事的时候,屋外正好传来范三娘的喊声。
范三娘挎着个篮子进来,看到宁桃也在,笑道:“我还说怎么先去的你家,没见着你人,原来你来了这儿。”
宁桃瞧着她手上的篮子,问她:“你要出门吗?”
范三娘点头:“有点东西要给我那亲家送去,这不是被那狼的事吓着了,没敢一个人去,就想起来昨儿柳叶妹子不是说,你们在西大营那边有个姐姐,也想过去瞧瞧人过得咋样,便来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。那边也不是很远,我知道有条近道,直着走大半个时辰就能到。”
闻言,宁桃和柳叶相视一眼,当即点头道:“去,等我们一会儿,我们准备准备。”
说完,柳叶拉着宁桃钻进了自家灶房,打算随便找点东西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