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贱女人,你敢打我,等我外祖母他们来了,我定让他们扒了你的皮!”
“好生嚣张的丫头,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恶毒,还想扒了别人的皮,我倒要听听你那外祖母是何许人也,竟敢纵你如此嚣张!”
一道轻柔却也威严的声音响起,宁桃抬头望去,是辰安王妃。
与上次不同,这次她不用再隐瞒身份,已经换回了锦衣华服,身后还跟着两排王府侍卫,气势十足。
站在宁桃身后的谢枕河看了那些侍卫一眼,提着双绣鞋拱手就要行礼。
崔缠枝摆了摆手,没空搭理他,疾步蹲到小闺女面前,看着她擦破皮的小脸,又怒又心疼道: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愿愿小嘴一瘪,窝在娘亲怀里指着霍娇娇,告状道:“方才我在给大灰小灰喂食,她突然从外面跑进来,问我为什么在这里,我说这里是我家,她就骂我是没人要的小贱人,还说爹爹不会喜欢我,爹爹最喜欢她,呜呜呜……娘亲,愿愿的爹爹为什么不喜欢愿愿要喜欢别人啊!”
越说越委屈,小闺女趴在娘亲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不哭不哭,她胡说八道的,你爹爹最喜欢你了,哥哥都比不上。”看着女儿哭得这样伤心,宁桃的心也是一揪一揪地疼。
别人不知道小家伙为什么这么难过,她这个当娘的却是知道的。
自从以前,小家伙听到那些碎嘴子长舌妇,说过那句女娃不值钱,后面又差点被人抢走开始,她就一直在害怕。
怕再被抢走,也怕自己不值钱,等满心期待的爹爹回来,如果不喜欢自己,自己会不会像柳小花一样,吃口东西都会被往死里打,真打死了还要被全家嫌晦气。
久而久之,怕自己爹爹不喜欢自己,就成了孩子的一个心结。
光从小家伙以前越来越胆小的性子上,就能看出来,她真的很在意谢枕河会不会喜欢她。
如今来了沧澜关,终于挨着她爹了,心结才放开一些,性子也好不容易才活泼了一点。
哪知道大早上的,周玉秀和霍逢君家这个小牲口会跑来胡说八道一通,激起小家伙心底最担心,也是最害怕的事。
宁桃气得不行,要不是抱着女儿,她恨不得再甩两个巴掌过去。
狠狠瞪了霍娇娇一眼,又瞪了蹲身给她穿鞋的男人一眼,同时也听出了一些不对劲,奇怪霍娇娇为何会说出那些话?
梦里的谢枕河的确不喜欢愿愿,而一直喜欢她,可现实的谢枕河反感霍逢君的做派,与之很疏远。
且据她所知,他连话都没跟霍逢君家的两个孩子说过一句,所以怎么可能喜欢她多过自己的亲生女儿呢?
完全不可信。
除非是霍娇娇梦到了什么。
或是他们那一家人当中,也有跟她一样做了预知梦的人,可会是谁呢?
宁桃蹙紧眉陷入了沉思。
给她穿好鞋的男人起身时,顺手接过了她怀里还在小声啜泣的女儿,然后不知道他在女儿耳边说了什么,小闺女吸吸鼻子,立马破涕为笑。
随即眼眸弯弯地点了点头。
还在地上的霍娇娇死死盯着他们,不明白非常喜爱自己的谢叔叔,怎么会对自己这样冷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