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冷漠的神情,明明应该属于谢愿才对。
还有辰安王妃,记忆中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姨姥姥,她怎么会舍得满脸盛怒的望着她呢?
是因为刚刚抱着谢愿的那个女人吗?
霍娇娇面容阴鸷地盯着愿愿,眼睛里透得一抹阴狠,那样的目光,明显有些不像个才六岁孩子会有的。
崔缠枝瞧着皱眉,冷着脸问她:“你是谁家的?”
她倒要看看,到底是怎样的父母,竟养出了这么个心思歹毒的小东西。
幸好年纪还不大,不然那一推,她家愿儿脸上的擦伤要是深些,岂不是要留疤?
一想到这个,崔缠枝脸上怒意越发明显。
霍娇娇却被问得一愣,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低了低头,泪水瞬间溢满了眼眶,也跟着瘪起小嘴委屈道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突然的认错,转变之大,让崔缠枝都有些怀疑自己刚刚应该是看错了。
霍娇娇说完,藏了眼底的精光,才又望向被爹爹抱着的愿愿,仰头一脸人畜无害道:“妹妹对不起,我刚刚不是故意推你的,刚刚骂你的那些话,都是我哥哥让我说的,我不说他会打我的,你原谅我,我们以后一起玩好不好?”
听到这话,崔缠枝脸色稍缓。
对于孩子,特别是小姑娘,她总会容易心软几分。
所以在她看来,一个几岁的孩子,再恶毒也恶毒不到哪儿去,兴许真的就是自己看错了。
那些骂人的话,兴许也是旁人教的。
宁桃不知道她在天真的想什么,看着眼前女孩的前后表现,她眉梢微沉,有些凝重起来。
这个小东西,只怕比她想的还不简单。
谢枕河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深。
只有愿愿什么也没想,就单纯的不喜欢她。
小手抓着爹爹的衣服擦了擦眼泪,露出个嫌弃的小表情道:“你坏,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玩,你是坏蛋,撒谎的坏蛋。你的爹爹都不回家,你才是没有爹爹要的人。”
小闺女可是很记仇的,推了她,骂了她,还想跟她一起玩,做什么美梦呢?
宁桃也不想女儿跟梦里的仇人玩。
多一刻接触她都不愿意,转身给崔缠枝借了两个人,让他们把霍娇娇丢回她家去,顺便给周玉秀带句话:新仇旧恨,她们没完!
周玉秀才给儿子换了身干净衣服,查看了儿子有没有被烫伤,手头的事还没玩呢,结果女儿又给她惹了事。
她气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:“死丫头,尽会给老娘惹事,少惹些事你能死吗你,没事跑人家去做什么,去就去了,你推人家干什么,推谁不好,你推谢枕河家的闺女,那谢枕河跟他那婆娘是好惹的吗?”
要不是看女儿脸肿得高高的,也是自己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,就冲她拿热水泼她哥的事,周玉秀都想给她一巴掌。
“也不知道咱们家是犯了哪路神仙,今年这般不顺,回头得寄封信给你姥姥,让她去庙里多拜拜才行。”
到底也是自己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,周玉秀骂完了,还是心疼地拽着她准备回屋上药。
哪知道刚进去,哗啦一声,母女俩兜头就被泼了一身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