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一看到他抱着别的孩子,便立马气呼呼地冲了过来,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昭昭,像要吃人。
昭昭窝在眼神越发冰冷的安玉凛怀里,皱眉望向喊他贱小子的人,见并不认识,立马板起小脸,严正道:“古人有云:君子交绝,不出恶声,不言脏语。”
什么时候了他还念这个。
安玉凛听得皱眉,刚要觉得谢枕河怎么生了这么个斯文没血气的儿子,都被人骂了,还在那儿不出不言的。
岂料下一瞬,就看到一脸正色的小家伙,突然一口口水吐了出去。
正好吐人家脸上。
还能这样先礼后兵,安玉凛看得忍俊不禁,难得有些想笑。
霍宝宗则瞪大了眼睛,不知道是不是傻,都看到是人家吐的口水了,他竟还抬头去看了看天,见没下雨,才反应过来被自己口中的贱小子吐口水了,气得立马张牙舞爪扑了过去。
安玉凛怎么可能让他碰到怀里的小家伙。
要不是人多,他都想直接捏断这小畜生的脖子,免得等他长大了去祸害别人,所以又怎么可能惯着他。
一个侧身就让他摔了个狗吃屎,疼得嗷嗷叫。
“呜呜呜,你们欺负我,我要去告诉我爹,我要让我爹杀了你们。”
霍宝宗欺软怕硬惯了,眼泪鼻涕的从地上爬起来,见路过的人都在幸灾乐祸看热闹,没一个帮自己的,放了句狠话就哭着往平安村跑了。
他要先去告诉他娘。
昭昭望着他跑远的背影,低声问:“安叔叔,他的爹爹很厉害吗?”
安玉凛摸了摸他的头,颇有些不屑道:“你爹比他爹厉害多了,以后他敢去招你,打得过就往死里揍。打不过就赶紧跑,回家找你爹,让你爹去揍死他爹。”
昭昭眨巴着眼睛望他,片刻之后,他咧着小嘴笑道:“爹爹也是这样教我的。”
闻言安玉凛轻笑一声。
此刻朝阳渐升,红光满天,那光刚好照在他完好的那半边脸上,让他硬朗的面容,浅浅带了几分温柔。
他说:“因为他当年就是那样干的。”
已经没几个人记得了,当年谢枕河初入军营那会儿,其实跟他曾是一个小队的。
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小伍长,而谢枕河是永远不听他指挥的刺头。
那会儿他们那一队,一共就五个人。
除开他俩,其他三人分别占了老、弱和病,因此经常被人取笑,那家伙听到一次,就上去跟人打一次。
要是别人人多打不赢,就跑回去拽着三天两头被他舅父打板子的许不倦,还有他一起回去找场子。
而他们那种互殴,只要不闹出人命,或把人殴残,在军中好听点都叫切磋。
很长一段时间,他们三个都切磋得鼻青脸肿。
想起当年,安玉凛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,瞧着他那张跟他爹极像的小脸,没忍住上手捏了捏。
昭昭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