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昭微微躬身,小手扒着爹爹的头,将下巴靠在他的头顶,闻言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说:“不一样的,很不一样。”
至于哪里不一样,他没说。
谢枕河笑了笑,没追问,只道:“好好学,不懂的便去请教夫子和你师傅。”
想到了什么,他又道:“我记得甲子班每月有三日学骑射,过几日军中有人要去荒原深处套野马,爹爹让人留意一下,若是遇到小马驹,就请人套一匹回来给你。”
韩应道:“今年好像轮到安少将去了。”
为了改善战马的耐力和体格,军中每两年都会派人去荒原深处,套些高大雄壮的野马回来,驯服之后既能做战马,又能配给其他母马,从而改善下一代小马驹的血统,使其更加优良。
谢枕河那匹黑色战马,就是他四年前自己套回来驯服的。
可日行八百里,比之传闻中的千里良驹并不逊色多少。
刚来那天,昭昭就想拥有一匹属于自己的小马驹了,这会儿听到爹爹要请人给他套一匹小马驹,激动的不行,有些小贪心地问:“爹爹,可以套两匹吗?”
知子莫若父,谢枕河不用猜就知道他想给妹妹要的,微点了点头,算是答应了。
“谢谢爹爹,爹爹最好了。”
见爹爹答应了,昭昭再一次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欢喜,甚至还像他妹妹一样,低头在男人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。
这是少年老成的儿子第一次亲他。
黑夜下,谢枕河表面淡定自若,内心却在飞跃,他恨不得立马飞回去告诉宁桃,儿子亲他了。
还是主动亲的。
走在边上的韩应看到他脸上那不值钱的笑,默默吐掉嘴里的野草,大掌搓了搓脸,若有所思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平安村很快到了。
韩应家近,直接回了家。
而谢枕河扛着儿子到家的时候,小闺女已经睡下了。
宁桃在院子里喂羊,瞥见父子俩回来,暗暗松了口气,赶紧迎出去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吃东西了没。
谢枕河将儿子放下,简单将他拜师的事说了一遍,语罢正要说还没吃东西,岂料还没等他开口,父子俩的肚子已经同时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。
怕饿着孩子,宁桃赶紧让两人去净手,她去灶房给他们端吃食。
屋里,许是太热,小闺女蹬掉了被子,露着个小肚子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。
父子二人吃东西的时候,可能是闻到香味了,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,睁开半只眼睛扫了一眼,便精准地钻到她爹怀里,小嘴巴一张一张的,要吃。
“这小馋猫,睡着了还不老实。”
宁桃拍了拍她的屁股,伸手想抱走闺女让男人好好吃饭,但男人没舍得,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小块面疙瘩,直接喂到了女儿嘴里。
小闺女本能地嚼巴了几下,嚼完有些不喜欢地皱了皱眉。
但还是咽到肚子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