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:“爹爹不是给盛好了,怎么不先吃?”
小闺女答:“等娘亲一起吃,香。”
宁桃笑了笑,瞥了那碗凉拌酸菜一眼,还是看到就不饿了。
小闺女好像看出了什么,嘿嘿笑道:“娘亲尝尝嘛,爹爹让我告诉你,这次的不难吃了,他这次是跟柳姨学的,他还说他以后都不找我韩叔学了,让你放心吃。”
为了让娘亲相信,小家伙捏着筷子,说完立马夹了根酸菜叶子放到嘴巴里,就着疙瘩面嚼吧嚼吧,吃得还挺香。
“我闺女已经不挑食到这种地步了吗?”
宁桃喃喃自语了一句,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,但有了上次的难吃教训,她只敢挑了一小根送到嘴里。
嚼吧了两下,感觉还行。
再嚼,微蹙的眉眼舒展开来,嗯,是还真挺好吃,除了盐放少了点,这次的味道真给他拌对了。
“娘亲,愿愿没骗你吧?”
小闺女眼眸弯弯,一根酸菜叶就下了小半钵疙瘩面。
真是谁做的东西都觉得好吃得不行,一点不挑食,活像个家养的小饕餮。
宁桃瞧得想笑,给她擦了擦嘴,点头附和道:“没骗没骗,你爹拌的都快赶上娘亲拌的了,不过娘亲也没夸错你爹,他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。以后咱们家里的好吃的,都可以放心交给他掌勺了。”
说着,她脱了鞋,上炕挨闺女坐下。
桌上只有两碗面疙瘩,不对,是一碗一钵,剩下都温在了铁锅里,看来就算她没有把儿子扯出来当挡箭牌,男人也打算去接人了。
母女俩埋头吃疙瘩面,吃到一半,宁桃想到什么,忽地抬起头。
“不对呀,菜我回来前就拌好了,那你爹怎么知道我上次嫌他拌的菜难吃?”
小闺女脸都埋在了钵里,头也没抬道:“因为娘亲你倒在鸡圈里了,大灰小灰也不喜欢吃,给刨到了鸡圈门口,娘亲去赶集那天,爹爹回来过一回,看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宁桃:……
还有这事,百密一疏啊!
虽然有点心虚,但鸡都嫌,她还能不嫌?
这样一想。
嗯,该心虚的是某人才对。
另一边,该心虚的某人出了村,见儿子还是没被人送回来,便直接去了东大营。
在营里问了一圈,才在军中学堂外找到韩应。
韩应此刻盘膝坐在门口,嘴里叼着个大馒头。
似是料到天黑他还没把他儿子带回去,他肯定会过来找人一样,淡定地又从怀里摸出个馒头出来,撇了撇自己旁边的位置道:“还早着呢,坐着一起等。”
谢枕河走过去,抬眼往里看了一眼,除了面对面坐着的一老一少,没见到其他人,不由问:“他们下多久了?”
韩应咽下干巴巴的馒头,摇头道:“不知道,我过来的时候就在下了,这已经是第三局了。”
“不过说真的老谢,你儿子是真厉害,听说今日才学的棋,就已经大杀四方,赢了一片甲子班的小子们了。跟容老军师下第一局的时候,听说还打了平手,我过来那会儿,这外面围满了人,就等着看小家伙最后一局能不能扳回来,跟容老军师真打成个平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