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这应该是针对他们一家来的。
今日是三个孩子运气好,算是掉进了那洞底躲过了一劫。
可若没躲过,小孩子忘性大,一不小心玩得忘了时辰,只怕就算没在林子里出什么事,也会被下黑时出来觅食的野狼叼走。
那哄骗他们去林子里采木菌的人,心可谓恶毒至极。
宁桃相信,谢枕河不会放过那背后之人。
窗外,月隐入云层,忽明忽暗。
借着朦胧月光,男人定定的望着熟睡中的妻儿许久,才起身锁好门窗走了出去。
两个时辰后,村尾磨盘边上。
负责拉磨的许不倦满头大汗地停了下来,喘着粗气看着负责舀水的韩应,压着声喊:“咱俩换换,说好一人拉两刻钟的,怎么最后全我一个人在拉?早知道老子就不来了。”
晚间的时候,他接到谢枕河让人带给他的字条,约他丑时二刻,平安村村尾一见,有大事相商。
他还以为是他想的那个大事呢。
结果来了才知道,那王八蛋的大事,竟然是让他来当驴拉磨。
许不倦那叫一个气啊!
最气的还是明明有头驴,可拉磨的却还是他。
可真不把他当人啊!
越想越气,许不倦怒瞪了韩应一眼,又瞪了边上悠闲看他当驴的傻驴一眼,恶狠狠地在心里想,等这些豆浆做成了豆腐,他赖也赖在谢枕河家吃个够本,不然对不起他大半夜跑来给他当驴使。
韩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假装思考了片刻,等最后一点豆浆淌到了木桶里,拎到旁边的驴车上,拿东西盖住,才挤着笑脸对他道:“辛苦许小将军了,剩下的末将来就好,您休息。”
说完,他麻利地收了尾,上了驴车。
回头见许不倦蹲磨盘下愣愣地看着自己,没打算走了,还打算等那两人回来,他这才赶紧告诉他道:“许小将军,我们家少将和安少将去了村外向西的原上,应该不回这儿了,你要没什么事,可以去那边凑凑热闹。”
合着真骗他来当驴使了。
许不倦咬牙切齿,赶紧打个口哨唤来自己的战马,翻身上去,骂骂咧咧的打马走了。
等赶到地方的时候,热闹也才刚开始。
此时,平安村向西的荒原上。
十几匹饿狼正站在不远处,双眼冒着绿光,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方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。
好似已经预料到了那将会是它们今晚的夜宵。
周玉兰被一鞭子抽醒的时候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身上被抽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,借着明亮月光,她茫然地望向周围,刚好对上无数双冒着绿光的狼眼,登时吓得心脏险些骤停,差点尖叫出声。
也是在这时,她的头顶传来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:“说吧,为何想害本将一双孩儿的性命?”
周玉兰惊恐抬头,对上马背上男人犀利而冰冷的眸子,脸色瞬间惨白,显然是怕到了极点。
她估计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败露,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。
但她也知道,这事绝对不能承认,否则会死得很惨。
想着,赶忙敛了眼底的慌张,望着马背上冷眸低睨着她的男人,咬着唇泫然欲泣地摇头道:“我、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