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桃的花样子打得好,但做衣服不行。
以前在大柳村的时候,都是她负责打花样子,柳叶负责做。
不过做得也不多,那时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别说打花样子了,就是一年到头能做身新衣都不错了。
也是后来这两年,两人壮着胆子去山里挖山货,又种菜卖,日子才好过起来,两个小家伙才每季都能做身新衣裳穿。
想到从前的苦日子,跟做梦一样,两人心照不宣地看了一眼,都笑了。
范三娘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,看到柳叶缝的针线,忍不住夸道:“你这手怎么也这样巧,这针脚细密得哟,都赶得上人家绣庄里的绣娘了,我怕是戳破手指都缝不出这样规整的来。”
柳叶笑了笑,不藏私道:“我祖母年轻时就在绣庄当过绣娘,我小时候她瘫在了床上,哪儿都去不了,无聊就教了我不少针法,你们要是喜欢,回头我教你们。”
闻言,范三娘赶紧拍了拍女儿,喊道:“月儿,听到没,嫁了人可别像在闺中一样,整日闷家里不出来。以后多回来走动,跟你柳叶姐姐学学针法,宁桃姐姐学学打花样子,日后也能接个绣帕子的活,挣些贴己钱。”
孟小月看了看柳叶,又看了看宁桃,脸皮薄地红了脸,羞羞答答的点了点头。
母女二人在宁桃家坐了大半个时辰,想着家里还有一堆事没做,也不好多待。
只是离开的时候,范三娘突然拉住宁桃的手,说道:“宁桃妹子,有件事我想再请你帮个忙。”
说完,她停顿望向宁桃。
宁桃笑容不变,道:“你说。”
范三娘这才继续道:“是这样的,在我们老家,女儿出门子都是要寻个儿女双全,夫妻恩爱,手足和睦的全福人来送一送的。所以我就想厚着脸皮,请你到时候送我姑娘出门子,沾一沾你家龙凤胎的喜气,说不定她嫁过去也能得两个双胎娃娃。”
宁桃闻言一怔,旋即笑着婉拒道:“范大姐,我不算全福人。全福人得父母健在,我爹娘早已离世多年,当不得全福人。”
范三娘有些诧异。
她看宁桃儿女双全,和谢少将也是夫妻和睦,跟柳叶这个姊妹,虽不是亲的,但两人好得就跟亲姐妹一样,想来她家中若有兄弟姐妹,定是也和睦的,便没往她爹娘那方面想。
“对不住了妹子,你和谢少将都这样年轻,大姐还以为……”后面的话范三娘没好意思说出来。
“没什么的。”宁桃依旧是笑着的。
因为本来就没什么呀!
但范三娘觉得挺对不住她的,没再多嘴问,也不好再说什么,微带歉意的又说了几句,约好到时候去她家吃席,就回家了。
孟小光现在成了龙凤胎的跟屁虫,怎么也不肯走,便随他了。
只是吃饭的时候,小家伙估计被耳提立命过不许在人家吃饭,所以饭点一到,宁桃刚要喊他,他就跑了。
这一晚柳叶依旧留下来一起吃饭。
但吃饭的时候,隔壁的两人又来敲了门,手里拿着洗干净的碗筷,应该是来还的。
宁桃接了碗筷,两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准确来说,是那瘦得让人心疼的女人不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