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怪她要把人心想得太险恶,实在是当初白石镇,就恰巧闹出过这么一桩好心没好报的恶心事。
记得好像是那烧饼铺的陈掌柜,一次好心,给了一个快饿死的老人一个烧饼,结果那老人当天晚上就死了,他的家人抬着尸体堵到他的店铺门口,说是人家害死的,不赔钱,就去告官。
刚开始陈掌柜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,他给的东西干干净净,绝对吃不死人,就闹去了衙门。
结果经仵作验尸,老人是被狼吞虎咽吃下去的烧饼卡死的。
县令念他是好心,而非故意害人,虽免了牢狱之灾,但那家人依旧追咬着不放,日日抬着尸体挡在人家店铺门口。
官府出面了,就换个地方,直接抬到人家家门口去。
家门口日日躺着一具尸体,吓得那陈掌柜的妻女都不敢出门,最后无奈,只能破财消灾,关了烧饼铺子,给出去了一大笔银子。
那老人的不孝儿女因此发了财,发善心的人却差点倾家荡产。
谁听了都唏嘘。
宁桃可不想刚管了谢枕河的身家没几天,就赔个一干二净。
就在她想找话拒绝,给她们指指去北大营的路,让她们去找自家不孝子带她们去军营凑合一顿时。
那看着随时要倒的女人,突然身子一软,再也撑不住,整个人压在了另一个妇人的身上,软趴趴地晕了过去。
吓得那妇人都慌了瞬的神。
宁桃到底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,急忙开门出去,帮着一起将人扶回了隔壁,又回家下了两碗面条给她们送去。
她阻止不了自己的软心肠,只能将面条煮得软烂,夹了几根出来,当着她们的面吃了下去才走。
谨慎得景悯贤都有些错愕。
等后知后觉明白她什么意思后,都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崔缠枝这次没晕多久,刚躺下就醒了。
景悯贤给她垫了个枕头,将她扶坐起来,边给她喂面,边苦口婆心劝道:“你不要心急,王爷不是叮嘱过了么,暂时不要认她,是为了她好。”
“可我忍不住,我……我就是想多看她几眼。”
十八年了,她做梦都不敢梦到嫡姐,怕她会怪她。可她又知道,嫡姐那样好的人,又怎会怪她。
越是这样,她心里越是过不去。
如今人好不容易找到了,她又如何忍得住?
“悯贤,我想认回她,她从前肯定吃尽了苦头,你瞧见她的手没有,那样粗糙,满是茧子的手,定是做过很多很多的粗活,定是过得很苦很苦。”
可她本该是被人千娇百宠的姑娘。
本该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