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儿子无奈的小模样,宁桃抬手刮了刮女儿鼻尖,假装生气道:“又不好好识字,跟哥哥淘气了是不是?”
小家伙眯眼笑着,自动跳过识字的话题,捧着自己的小肚肚,撒娇道:“娘亲,饿饿。”
宁桃无奈笑了。
知道他们都饿了,赶紧让谢枕河陪他们玩会儿,自己转身钻进了灶房。
现在天已经黑尽,灶房里伸手不见五指,她摸索着点了盏油灯。
煮饭是来不及了,索性舀了两碗小麦面出来,擀成面皮切成丝,打了几个鸡蛋,煮了一锅蛋花汤,一人下了一大碗鸡蛋汤面。
宁桃胃口小,吃了半碗,剩下的都给了自家的小饭桶。
看着吃嘛嘛香的小饭桶,她当娘的,不免忧心忡忡道:“也不知道赶了谁,小小的人儿大大的胃,以后要是越吃越多,长成个小胖子,谁家敢聘能这么造的闺女啊!”
谢枕河正在挑碗里的鸡蛋给女儿,闻言抬了抬头,看着旁边软乎乎的小家伙,骄傲道:“能吃是福,我女儿有福气,不稀得别人来聘,她要是喜欢,自己就可以聘个三夫四侍回来伺候。”
瞧说的这是什么话。
宁桃轻啧一声,白了他一眼,反唇问他:“那我是不是还差个两夫四侍?”
“……”
谢枕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很想说倒也不必,他一个人就能抵得过三夫四侍。
但考虑到在孩子面前,有些话不能说,也怕吓得关系刚缓和些的妻子,收敛着闭嘴了。
屋里,一家四口安静吃着晚膳,气氛温馨。
屋外,星河在天,璀璨如银。
亥时过后,星月交辉,风在原野上流窜,天星散落如雪。
晚膳过后,谢枕河没有回军营,仰面躺在炕面的最外头,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和儿女,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滚落,他一言不发,只伸手将妻子揽进自己的心口处。
这一夜似乎变得漫长而深情。
清晨的鸡鸣声,唤醒了昨日西沉的金乌,如轮的旭日跃升而出,刹那间霞光万丈。
宁桃带着两个孩子起来的时候,谢枕河锅里的粥已经煮好,他不太会做饭,倒是煮粥这门手艺,是当年她怀孕初期那会儿,孕吐得厉害,什么也吃不下,他缠着阿嬷学来的。
没想到记忆丢了,手艺倒是没丢。
不过光喝粥她可喝不下,宁桃快速洗漱好,准备夹点酸菜出来,搭点剁椒薤头弄个凉拌菜,哪知道刚要拿碗,就看到凉拌菜已经拌好了。
谢枕河正在盛粥,软烂粘稠的白米粥在他手里冒着热气,清香扑面而来。
见她一直盯着凉拌菜看,他难得眼神有瞬间的游移闪躲,很快又强装镇定道:“方才过去问韩应学的,味道有些怪,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石镇的味道。”
闻言,宁桃愣了下。
待回过神来,她走过去,拿起筷子夹了一著送进嘴里。
嚼了嚼,在某人一脸期待中,深吸了口气,清润眸光瞬间亮起,不吝啬夸道:“好吃,你真厉害,随便学一下,都能拌出跟老家一模一样的味道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