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,被谢枕河护在一旁看热闹的宁桃,目光死死地盯着周玉秀那张脸瞧,像是恨不得盯出个洞来,眼睛里杀气腾腾的。
方才谢枕河不说,她都还不知道,这个梦里害死她一双儿女的母牲口,昨日竟然已经跑到她女儿面前去过了。
只是她为何要污蔑她跟人跑了呢?
难道那个预知梦,梦到的人不止她一个?
宁桃陷入沉思。
良久,见对面两个女人停手了,她攥了攥手掌,仰着头小声问:“我还能动手吗?”
谢枕河略怔了下,对上她水亮的眸子,竟心有灵犀地知道她问的是什么,温声道:“想打哪个,我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女人家切磋拳脚,他一个大男人掺和进去不合适。
宁桃摆手说完,就快步走到周玉秀面前,一句话都没有,抬起手就是两巴掌。
这些年,她常年进山砍柴,虎口处全是茧子,手劲可比贾琼花的大多了,两巴掌下去,再厚的脸皮也能肿成猪头。
周玉秀都被打懵了。
她认识这个女人吗,她就打她?
就怕她不认识自己,宁桃打完,不忘介绍下自己道:“我就是你造谣说水性杨花跟人跑了的人,敢到我男人孩子面前胡说八道,以后见了我最好绕道走,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。”
说完,她挥了挥手里的菜刀,然后拉着也想给周玉秀来一巴掌的柳叶走了。
有些事,她背后站着谢枕河,能做得,柳叶却不行。
周玉秀都快气疯了。
先是被喊到军营里来,被贾琼花这个贱人污蔑,又无缘无故要被掌嘴三十,现在又被一个认都认不得的女人扇巴掌。
她招谁惹谁了?
一个个的都欺负她,霍逢君还不帮她,她长这么大就没这么委屈过。
为了让她们长记性,景大将军特意让人去祁阳城的辰安王府,请了两个掌嘴婆子过来。
那两人是王府专门教规矩的婆子,严厉得很,手上都有厚厚一层茧子,但她们掌嘴是不用手打的,带了一块两指宽的戒尺来。
一戒尺下去,周玉秀和贾琼花本就红肿的脸,像那发面馒头一样,没一会儿就又肿高了一大圈。
才打了十下,两人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怕一下把人打残了。
两个婆子商量了下,特意请示了一下辰安王和景大将军,将剩下的二十下留到了明日和后日接着打。
于是接下来的三天,两人都顶着个猪头脸不敢出门。
“真是便宜那两个丧良心的母牲口了,三十下还给她们分三日来打,要是我去打,非得打掉她们满口牙,给阿桃出口恶气不可。”
柳叶趴在自家篱笆墙头,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个婆子,重重一拳捶在泥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