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应看着都替她疼,捧着她的手吹了吹,玩笑道:“媳妇,有时候我感觉宁桃在你心里,比我在你心里重要多了。如果她是个男人,你是不是都不要我了?”
柳叶闻言,扭头认真打量了他一眼,然后神情严肃道:“没法比。”
说完,朝屋里走去。
韩应跟在她身后,不死心地问她:“什么叫没法比,是我没法跟她比,还是她没法跟我比?”
柳叶不假思索地答:“你没法跟她比。”
这话就扎心了。
“她就那么好,好到在你心里,连自家爷们都比不上?”韩应激动地瞪大了眼睛,然后看到媳妇坐在炕上思索了片刻,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在她这里,丈夫的确比不上宁桃这个姐妹。
见媳妇点头,韩应觉得更扎心了。
还真比不上,预料中的结果,早知道不多这个嘴了。
他耷拉下头,心情有些复杂,从没想过有朝一日,自己会吃上一个女人的醋,也是出息了。
就在他想大度点笑笑算了。
然而媳妇的下一句话,却差点让他心疼得落下泪来。
她说:“你们没法比,不是你不够好,是因为我的命是阿桃重新给的。在你离家的第五个月,我原本该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,是阿桃一斧子,给我劈出了一条生路。”
有些伤疤,原本是想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提的。
可韩应是她的丈夫,他该知道!
“当年你离开家不久,小弟就弄大了我表妹三丫的肚子,舅父家带人打上门来讨要说法,我爹好话说尽,舅父才同意把三丫嫁给小弟。可我娘却觉得,小弟将来是要考秀才的人,不能娶个大字不识的农女当正房,只同意让三丫当个妾。”
一个小小的里正之子,秀才的影子边都还没考上,就想学人家大户人家的公子老爷先纳一房妾,说出去简直笑死个人。
舅父自然不可能让自家女儿给外甥当妾。
这种事要是说出去,他也丢不起这个人。
原本是不同意的,但柳叶她娘知道娘家侄儿是个憨傻儿,三十好几了都还没个姑娘愿意嫁,整天就知道跟在村里那些孩子屁股后面玩泥巴,兄弟两口子担心他以后没人照顾,早就想跟别人家换亲了。
原本三丫是要被换去一个驼背家,给自己大哥换个婆娘回来的。
但她聪明,一知道这事,立马就跟柳叶的小弟柳茂成了好事,怀上孩子后,故意让他爹知道,然后把事情闹大。
为的就是不嫁那又老又丑的驼背。
可她怀了柳茂的孩子,就不可能再换亲嫁到别人家去,是以舅父一家狮子大开口,不但不同意让她做妾,还要要二十两银子当聘钱,好给他大哥买个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