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这样,明明方才大家都还站在她这边的,现在怎么都不敢吱声了。
就因为那女人拿出了一把菜刀?
就在她懵然之时,宁桃忽然一把扯过她的左手,摁在地上,冷声道:“阿嬷说过,做人当谦逊,谦逊之礼可传千古,那第一刀,我敬你先来。”
言罢,她眸底闪过狠厉,一刀就砍了下去。
贾琼花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翻着白眼就要晕死过去,宁桃眼疾手快,一巴掌给她抽清醒了过来。
左边主位上,看热闹的景战天听到惨叫,又看到人差点直直倒下,倏地沉下了脸,急忙起身,疾步走了过去。
本以为会看到血腥的一幕,谁知那丫头竟能控制准头,完全借着死角在吓唬人玩。
那菜刀砍是砍了下去,但却不偏不倚,正好砍在人家的手指缝隙中,连点皮都没划破,倒叫人先吓破了胆。
好一个吓军之计。
看不出来,这莽丫头还有两下子,把他都给吓了一跳。
景战天正好笑的想着,哪知一抬眼,方才他进来时一直低着头,后来被辰安王起身挡住的女子,忽地回了回头,一张与故人七分相像的小脸,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眼中,惊得他愕然瞪大了眼。
宁桃没管身后的人什么表情,将菜刀从地上拔出,扯了扯嘴角,皮笑肉不笑道:“呀,砍歪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是温软好听,可此刻落到惊魂未定的人耳中,不亚于索命的阎王。
贾琼花这下是真的哭了。
嘴唇颤抖着,脸色煞白,眼底全是惊恐和害怕。
她死命挣扎着想逃,可逃不掉。
眼看着宁桃的菜刀再次高举,这次对准了她的手腕,到底是没绷住,吓得软成一摊泥,瘫在地上大喊:“——是我,说谎的人是我!!”
此言一出,整个主帐死寂般安静。
贾琼花没敢抬头,煞白着脸紧垂着,老实交代道:“是我扭曲事实,在不知道谢少夫人身份前,妄图仗势欺人,逼她跟我交换房屋。又在知道她是谢少将的妻子后,害怕今日威胁她之事,被王爷和谢少将知道,会连累我家男人受罚,所以才空口白牙,咬死污蔑她们无缘无故殴打于我。”
随着她话说完,帐中落针可闻。
方才还跟着卫复棋义愤填膺,声讨谢枕河的那几人,这下彻底没了声,都默默后退了两步,生怕沾边。
而边上的甄淞更是面如死灰。
因为她婆娘这一认罪,等同于直接断了他日后往上爬的前途。
倒是缓过那一阵心惊的卫复棋,看到贾琼花被吓唬了下,就老实交代了,有些怒其没用,又想跳出来搅点浑水。
怎料他还没开口,怕极了宁桃的贾琼花,一口气又道:“我本没想去招惹谢少将夫人,是霍少将的夫人知道我家那屋舍,被我那顽皮的大儿子玩火烧掉了一间,现在一家五口挤在同一间屋里,迟迟换不得新的,就瞒了谢少夫人的身份,给我出了这么个馊主意,撺掇我来哄骗谢少夫人,打量着她才来,不知平安村的情况。”
“她还让我放心,说这事有霍少将兜底,就算捅到上头来,也会被人拦下,不会出什么大问题,我这才敢去胡乱放狠话的。”
这算是实话,若无周玉秀撺掇,没打听清楚人家身份,就让她妹跑来告诉她可以哄骗人家,或用身份压一压,威胁别人跟自己换置房屋,她怎么可能敢去招惹谢枕河的夫人。
那可是曾活埋过敌军数千人马,铁面无情的谢枕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