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作戏,柳叶根本不是从后宅出来的贾琼花对手。
她气势汹汹,恨不得再撕她一顿。
贾琼花却瑟缩着身子,装得瑟瑟发抖,一副怕极了她的模样,让人都觉得是柳叶欺负了他。
两人各执一词,吵得激烈。
而帐中众人,此刻也都分成了两波。
一波是以十二辰军为首的其他少将,另一波则是等着少将落马,他们好顶上的副将们。
他们站在卫复棋那边,看似热心肠的帮着贾琼花讨公道,实则都在不动声色地暗暗拱火,追咬着谢枕河不放。
这主帐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。
高位上,洞察着底下众人小心思的景战天,看得津津有味。
待听全了个大致始末后,他拿胳膊肘悄悄拐了拐辰安王,忘记自己是被外甥拉来帮哪边的,凑过去压低了声,有些幸灾乐祸道:“好马难配好鞍,我记得才来两天吧,你这义子的媳妇真能惹事,看来今日这八十军杖,那小子是躲不掉喽。”
辰安王敛下眸光没接话,肃着他那张岁月没留多少痕迹的脸,端起手边的茶饮了一口。
姿态从容,刚好挡住了茶盏后的目光。
景战天有些疑惑他怎么还这么淡定,但也没问,眼看再吵下去,好好一个主帐真成菜市场了。
他端直了身体,轻抬眼皮,抬手在桌案上重重一拍,大喝道:“都肃静!本将还有话要问。”
然还没等他问,边上的辰安王却先站了起来,走到一直低着头的宁桃跟前,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道:“丫头,此事由你挑起,你若再不辩驳几句,谢枕河可就要坐实教妻不严之罪了。”
宁桃一愣,眼睫轻动,茫茫抬头问:“若坐实会如何?”
辰安王不紧不慢道:“若坐实他教妻不严之罪,纵使他是本王义子,本王也绝不会姑息。依军律,会杖他八十,再逐出十二少将行列。”
这话一出,不少人已经开始等着看好戏了。
原以为辰安王会偏袒,但现在他都这么说了,便足以表明他不会偏袒任何人的态度。
只等谢枕河家那蠢妇给他把罪名坐实,被逐出十二辰军,他们就可以为腾出来的位置争上一争了。
韩应有些担心,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不管辩解什么好像都没用了,因为宁桃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的人,是事实,证人颇多。
而那个女人咬死是莫名其妙被打的,更不承认说过恶毒的话,宁桃没有人证,光是这点,就输了。
比起他的担心,柳叶在听到宁桃开口后,却是长松了口气。
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。
别人不了解阿桃,她却是知道的,她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,就像当年给愿愿讨公道一样。
若不是先查清了县令是个好官,又花大价钱请人写了状纸,请了最好的状师,掌握了最齐全的证据,她绝对不会置自己于险境,冒然去击鼓状告刘家小儿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