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知道刚才听到这母牲口说的那些话,她有多使劲,才压制住杀心,没当场提着菜刀出来劈了她。
这个丧良心的母牲口,居然想动她的孩子。
“你个脏心烂肺的玩意儿,不跟你换房子你就想把我的孩子喂狼,有种你冲着我来啊!亏得老天没眼,忘了你还有副恶毒的黑心肝,竟让你侥幸投生成了个人,有了人样,却不知道干人事的东西!想把我的孩子喂狼,你自己没有孩子吗?也不怕报应到你自己的孩子身上,我让你喂狼,我让你喂狼!!”
宁桃像头暴怒护崽的雌狮,满面怒容,边打边骂,骂一句打一巴掌,直打得手掌发麻,呼吸大喘才停下手来。
她打人的动静闹得不小,有些还在家中的妇人听到有人呼救,都跑了出来。
看到她在打人,都愣住了。
这还是第一次有人,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平安村打人。
有些认识贾琼花的妇人,见她被打得鼻青脸肿,连连喊救命,看不下去,就想上去拉架。
可惜才上前了两步,就被跑去灶房提了两把菜刀出来的柳叶,给吓退了回去。
在大柳村的时候,她们二人向来福祸同担,是彼此最坚强的后盾,如今来了西北,更是!
有人担心再打下去会出人命,又惧怕柳叶手里的菜刀,只能赶忙跑去军营里找人。
军营那边来人很快。
来的是因那批妇孺之事,被停了职,暂时没什么事可做的许不倦。
许不倦本以为,只是场普通军妇之间的小打小闹,着急忙慌地把他喊过来,处理这种妇孺间鸡毛蒜皮的小事,有点杀鸡用牛刀。
结果过来一看,傻眼了。
人都快被打死了。
打死倒是不至于,下多重的手,宁桃心里有数,他就算不来,她顶多再打掉几颗牙就会停手。
许不倦没见过宁桃,见她这么嚣张,本来想厉斥两句。
但话到嘴边,看到谢枕河家那两小家伙跑过来喊她娘亲,登时瞪大了眼睛,立马就猜到了她的身份,才顿觉这事可能远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得多。
一向闲散的眸色都严肃了起来。
“许小将军,你可要为我做主啊!你要是再晚来一步,我都要被这个疯女人打死了。”
贾琼花被两个交好的妇人扶着,一得救,立马恶人先告状,鼻涕眼泪地朝许不倦哭诉。
这事没完。
这两个小贱人敢打她,她一定要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!
许不倦听得眉紧蹙,本来想和和稀泥,趁着还没什么人知道谢枕河媳妇的身份之前,让她给人赔个礼道个歉,尽可能小事化了。
哪知道他还没开口,那看着跟她女儿一样,睁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,娇娇软软的女人,突然越过他——真的就很突然地越过他,速度之快,快到他伸手了,都没拦住,眼睁睁看着她又抡起巴掌,一巴掌扇人家脸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响起,引得周围都静谧了一瞬。
直到贾琼花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,又一次哗哗往外淌,气得她尖叫出声,众人才反应过来她又被打了。
许不倦眉都快皱成个川字了。
看着打了人却跟没事人一样,牵着孩子主动朝北大营走的女人,总感觉今天这一出,她是故意的。